扎比尼夫人也微微颔首,对布雷斯道:“去吧,别玩太晚。”
张秋的父母笑着叮嘱了张秋几句,便将相机递给她:“多拍些照片,注意别把相机弄丢了。”
长辈们起身,互相谦让着走出包厢。苏芷兰挽上披肩,与纳西莎夫人、扎比尼夫人轻声交谈着,张秋的父母走在稍后,林清柏陪着,一行人沿着木楼梯下去,身影消失在雕花门廊外。
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几个年轻人。窗外隐约传来秦淮河上画舫的丝竹声,飘飘渺渺。
杨柳依依站起身:“走吧,去夫子庙。”
一行人走出酒楼。夏夜的暖风扑面而来,带着水汽和隐约的香气。街灯已经全亮,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昏黄。往夫子庙方向的人流明显稠密起来,各色灯光将夜空映得泛红。
他们随着人流慢慢向前走。杨云木走在最前面带路,林翊嘉在他身侧,不时提醒一句“小心台阶”。林翊恒紧紧牵着杨柳依依的手,眼睛不够用似的左顾右盼,对闪烁的霓虹招牌和沿街叫卖的小贩充满了好奇。张秋走在他另一侧,手里拿着相机,已经开始寻找角度。
德拉科走在母亲离开后似乎放松了些,但依旧与周遭保持着距离感,铂金色的头发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。布雷斯走在他旁边,双手插在裤袋里,姿态看似懒散,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扫过那些售卖雨花石、剪纸、糖画的手工艺摊位。西奥多安静地跟在最后,深褐色的眼眸映着流动的光影,像沉静的观察者。
夫子庙的牌坊在夜色中巍然耸立,灯火通明。飞檐翘角上挂满了成串的小彩灯,勾勒出建筑的轮廓。牌坊下人头攒动,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“在这里拍张合影吧。”张秋提议,她看了看四周,指着牌坊前一处略空的地方。
众人停下脚步。杨云木招呼着大家站拢些。林翊恒被杨柳依依抱起来,坐在她手臂上,兴奋地晃着小腿。张秋将相机递给旁边一位看起来面善的游客,用中文夹杂着手势说明了请求。
游客笑着接过相机,示意他们看镜头。
镁光灯闪过。
第一张照片定格:杨云木咧着嘴笑得灿烂,林翊嘉站在他旁边,表情平静,唇角有极淡的笑意。杨柳依依抱着林翊恒,恒儿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,眼睛笑得弯弯的。张秋站在依依身边,鹅黄色的裙子在灯光下很醒目。德拉科站在张秋另一侧,站姿有些僵硬,但看着镜头。布雷斯在他旁边,手依旧插在口袋里,微微侧头,唇角勾着那点惯常的弧度。西奥多站在最边上,深色的身影几乎要融进背景的夜色里,只有脸被灯光照亮,表情沉静。
拿回相机,张秋低头看了看显示屏,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们继续往里走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灯火通明。卖旗袍的、卖云锦的、卖糕点特产的、卖各种小玩意儿的,招牌琳琅满目,喇叭里放着热闹的音乐或招揽生意的吆喝。
走过一座石拱桥,桥下是秦淮河的支流,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和画舫的影子,流光溢彩。画舫缓缓驶过,船头挂着红灯笼,隐约可见船中游客的身影和听到断续的江南小调。
“在这里再拍一张吧,背景是河和画舫。”张秋又举起相机。
大家依言在桥栏边站成一排。背景是墨色的河水和流动的光影。这次林翊恒要求自己站着,紧紧挨着杨柳依依的腿。闪光灯再次亮起。
走过桥,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,中央立着一尊高大的孔子塑像,在灯光下显得庄严慈祥。广场四周有许多小吃摊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交织的香气——油炸臭豆腐的浓烈,桂花糖芋苗的甜香,鸭血粉丝汤的鲜美,还有烧烤的烟火气。
杨云木买了几串糖葫芦,分给众人。林翊恒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,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,山楂的酸味让他小脸皱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,眼睛眯成缝。
他们沿着河边的步行道慢慢走。对岸是白墙黛瓦的仿古建筑群,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清晰,倒映在暗沉的水面上,随着水波微微晃动。
张秋拍了许多照片:林翊恒踮脚看吹糖人师傅手艺的侧影;杨云木和布雷斯站在一个卖字画的摊前,布雷斯手指着一幅水墨荷花,似乎在询问什么;林翊嘉安静地看着河面上一盏缓缓漂远的荷花灯;德拉科站在一个卖灯笼的摊位前,手里拿着一只竹骨纸面的兔子灯,暖黄的光映亮了他小半张脸,表情有些微妙的好奇;西奥多停在一个卖古籍旧书的摊子前,低头翻看一本线装书,灯光从他头顶洒下,在书页上投下阴影。
她也拉着杨柳依依,在一条挂满祈福红绸带的长廊下合了影。红色绸带在夜风里轻轻飘动,背景是朦胧的夜色和点点灯火。
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,有几级石阶伸向水边,可以坐下休息。他们走下石阶,在冰凉的石面上坐下。水面很近,几乎触手可及,倒映着对岸的灯光,碎成一片摇曳的金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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