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纹晶体落在沙地上,温润的金光透过沙粒缝隙渗出来,与远处沙州城的火光遥遥相对。秦越弯腰去捡,指尖刚触到晶体表面,就被一股纯净的明纹力裹住,护纹符在胸口发烫,墨渊的残魂轻轻颤了颤,像久旱逢雨的禾苗般舒展了些。“是真的解药。”苏青璃引纹令探过晶体,银白灵纹绕着晶体转了三圈,“但这力道太精纯了,玄蚀不可能轻易舍弃,必然是陷阱。”
沙州城方向的传讯符余波还在空气中荡着,苍渊那句“石夯快不行了”像重锤砸在秦越心上。他攥着晶体站起身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镇渊晶能净化普通蚀纹,可玄蚀炼化的蚀纹毒掺了本源之力,只能用明纹力解。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,暗灵谷必须去——既要催化镇渊晶,也要救石夯。”
他转头对刚赶过来的沙纹族弟子吩咐:“你带三十名弟子回沙州,告诉苍渊,守住三天,我必带解药回去。若城破,就退到万沙秘窟,沙岳前辈在那里布了防线。”弟子接过秦越递来的半块金乌晶——能临时催动防御纹阵,躬身应下,转身就往沙州方向狂奔。
三人刚要动身,黑风沙暴的边缘突然传来脚步声,一道蒙面人影从沙雾里走出。他穿的暗灵谷服饰早已褪色,边角磨出毛边,腰间悬着枚玄铁令牌,“墨”字纹路在沙光下泛着冷光。那人手里攥着卷兽皮卷,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白,声音裹着风沙的粗糙:“秦盟主留步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秦越握紧古神斧,护纹符突然剧烈搏动,墨渊的残魂发出清晰的共鸣,不是之前的挣扎,而是带着熟稔的轻颤:“是……墨影……我的旧部……可信……”那人闻声掀开面罩,露出张布满浅淡蚀纹的脸,左眉角一道月牙疤与护纹符里墨渊残识的轮廓重合,“我是墨影,三百年前跟着墨渊先生的弟子。”
他将兽皮卷递过来,卷边都磨得起毛,正是“蚀纹逆卷”:“这是先生当年写下的逆纹术,能转蚀纹为己用,只是缺了纹力源池的明纹力当药引。”苏青璃接过卷册,灵纹探过确认无虞,墨影又看向沙烈颈后的引魂纹,浑浊的眼睛泛起泪光:“镇渊晶终于修好了……先生在锁魂崖等了三百年,就为这一天。”
“锁魂崖?”秦越追问,护纹符里墨渊的气息越来越急。墨影往沙暴深处望了眼,压低声音:“三百年前,玄蚀还是先生的师弟,两人同拜在初代纹神残识门下。可玄蚀贪蚀纹力,偷偷给暗纹灵喂蚀纹毒,逼它狂躁,想借它的力量吞掉暗灵谷。”
“先生发现后本想劝他,”墨影的声音发颤,蚀纹在脸上扭曲着,“没想到封印大典那天,他用淬了蚀纹毒的骨刃偷袭先生,抢了半块纹钥和镇渊晶,还把先生的残魂封在蚀纹深渊的锁魂崖——那地方日日夜夜受蚀纹啃噬,他就是要抽先生的残魂养自己的力量!”
护纹符突然发烫,墨渊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意识中炸开:“他……杀了所有……反对他的弟子……墨影是……装死才逃出来的……”墨影从怀中摸出枚玄铁戒,戒面刻着逆纹阵:“这是逆纹戒,先生的遗物,里面有暗灵谷地图和源池位置。源池在谷心地下,是明纹力源头,也是玄蚀的命门。”
话音未落,沙暴里传来刺耳的嘶吼,十余名蚀纹猎者踩着沙浪冲出,为首者手持骨刃,刃身缠满紫黑蚀纹,正是玄蚀手下第一干将蚀骨。“墨影叛徒,果然在这儿!”蚀骨的声音像刮过石砾,骨刃直指墨影,“先生有令,取你狗命,夺回逆卷和戒指!”
墨影将戒指塞给秦越,玄铁剑突然从袖中滑出,剑身上暗灵谷古纹亮起:“源池的明纹力被玄蚀用蚀纹阵封了,戒指里有破阵的法子!我来拦他们,你们快走!”他纵身跃向蚀骨,剑招刁钻,带着墨渊传下的暗灵剑法,“这三百年,我天天练逆纹术,就是等今天报仇!”
玄铁剑与骨刃撞在一起,暗纹力与蚀纹力炸开紫黑火星。墨影的剑法虽狠,可蚀纹猎者每人都能催蚀纹根须,地面突然钻出无数紫黑丝状物,缠住墨影的脚踝。“秦盟主!走啊!”墨影嘶吼着催发逆纹术,剑身上泛起淡金明纹,将根须烧得滋滋作响,可他嘴角也溢出黑血——逆纹术耗损极大,他本就受蚀纹侵蚀多年。
秦越攥着戒指就要回头,苏青璃死死拉住他的胳膊:“墨影是故意断后!我们走了他才没白死!”沙烈也急声道:“石夯前辈还在等解药!镇渊晶不能没有明纹力催化!”秦越回头时,正看见墨影被三名猎者围住,玄铁剑被骨刃磕飞,他却笑着看向这边,抬手做了个“快走”的手势。
三人冲进沙暴时,身后传来墨影的惨叫和蚀骨的狂笑。秦越把逆纹戒戴在手上,戒面立刻浮现出立体地图,暗灵谷的轮廓在沙光下清晰可见,谷心位置的红点正闪烁——那是纹力源池。护纹符里墨渊的残魂在无声呜咽,三百年的冤屈顺着纹力传过来,压得秦越心口发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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