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苏代刚传来密信。”张苍从案下取出一卷细帛，“他说，孔谦近日频繁接触齐国贵族，言语间暗示，齐国应当‘顺天应人’，带头恢复周礼，与秦国分庭抗礼。更重要的是……孔谦提到了‘玄阴鉴’。”
陈远接过细帛，快速浏览。信上说，孔谦在一次私下聚会中，向几位亲近的贵族展示了一件古物——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，镜面幽暗，仿佛能吸收光线。孔谦称那是周室遗宝，有“明心见性、辨忠奸”之能。
但根据苏代的观察，那面镜子散发的气息，与儒家正统格格不入，反而透着一股阴邪。
“孔谦说，玄阴鉴是‘应运之人’的信物。”张苍低声道，“得此鉴者，可明天命，知兴衰。”
陈远握紧了细帛。
归藏不仅渗透了稷下，连玄阴鉴这样的宝物，都落到了他们手里。
稷下之行，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凶险。
“帮我安排。”陈远说，“我要以秦国使者的身份，光明正大地去稷下学宫。”
“可是您的伤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陈远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，“阳陵山等不起，天下也等不起。”
张苍沉默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走出张苍的住处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陈远站在街头，看着这座即将苏醒的城池。晨风吹过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他肩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，腿上的伤更是每走一步都像针扎。
但他不能停。
道心种魔，暗棋落子。
这盘棋，已经到了中盘最凶险的时刻。
而他的下一步，必须落在稷下。
（第356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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