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对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随着鸡叫一声声传来,姜晚知道,新的麻烦又要来了。她没回头,身后那道铁笼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,推着轮椅出了门。
她没回头,身后那道铁笼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。萧绝跟在她身后半步,剑在袖中,手在扶手上,一句话没说。
宫门口已经跪满了人。
三百旧部整整齐齐,铠甲未卸,头盔压眉,像一堵铁墙堵在朱红大门前。他们不吵也不闹,就那么跪着,手里捧着断剑、旧旗、残印,全是前朝遗物。
姜晚推动轮椅,车轮碾过青金石砖,发出咔哒一声轻响。
她没停。
轮椅滑到宫门前坪中央,正对那群人。她抬手一按扶手下暗钮,轮椅两侧弹出两排小孔,毒豌豆一颗接一颗射出,落地即爆,紫黑汁液渗进砖缝,迅速拼成一个字——
“滚”。
字迹歪斜却清晰,像血写的一样。
有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一个将领抬头看她,声音发颤:“娘娘,我们是来请陛下……”
“请他当皇帝?”姜晚打断,“你们昨天不是才被毒雾熏跑?今天又来,是嫌命太长?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姜晚冷笑:“你们要的不是复国,是权。可你们忘了,当年先帝驾崩,你们在哪?萧绝被废,你们在哪?我中毒快死的时候,你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现在倒有脸提‘忠义’?”
她话音未落,萧绝忽然拔剑。
剑光一闪,高悬在旗杆上的“萧”字军旗应声而断。旗布飘落,不偏不倚,正好盖住那个被押来的假太子的脸。
他浑身一抖,想伸手掀开,却被旁边的侍卫死死按住。
萧绝收剑入鞘,声音冷得像冰:“再提复国者,如此旗。”
全场死寂。
风都停了。
一个年长将领低头看着地上那个“滚”字,手微微发抖。他身后的士兵悄悄后退了半步,有人闭眼,有人咬牙,没人敢抬头。
姜晚坐在轮椅上,目光扫过众人。
她看见有人指甲掐进了掌心,有人喉结上下滚动,还有人眼眶发红——不是愤怒,是梦碎。
她不怕他们恨,就怕他们还信。
信什么天命归烛,信什么血祭双王,信什么前朝太子能救天下。
她只信自己手里的毒豆,和身边这个肯为她割腕喂血的男人。
萧绝站在她身侧,一只手搭在轮椅背上,另一只手按着剑柄。他没再说话,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话不是警告,是判决。
旧部没人动。
他们带来的玉玺、断剑、旧誓词,全都摆在面前,像一堆废铁。
姜晚忽然笑了下:“你们要是真想效忠,不如去挖排水沟。昨夜洪水刚退,村东还淹着呢。”
有人脸色涨红,却不敢反驳。
她推着轮椅往前滑了半尺,盯着那个被旗布蒙脸的假太子:“你呢?还想当太子吗?”
那人没吭声。
旗布底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姜晚伸手,轻轻一挑,把旗角掀开一条缝。
她看见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满是惊恐,哪里还有半点“天家贵胄”的气势。
她收回手,淡淡道:“你说你是流亡皇子,那我问你,先帝登基第三年春,祭天大典中途为何突然中断?”
那人猛地一颤。
姜晚笑了:“你不记得?我记得。那天风很大,一只黑鸦落在香炉上,嘴里叼着一块布条。先帝看完就下令终止典礼,回宫闭门三日。那布条上写的,是你母妃与北疆使臣私通的证据。你那时候才五岁,躲在屏风后看见了全过程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可惜啊,这件事从未入档。就连太后都不知道细节。你要是真太子,应该记得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姜晚不再看他,转而对旧部说道:“你们供奉的这位‘太子’,连这种事都说不出来。你们还要认他为主?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抬头:“可……可他是太后亲自认定的!”
“太后?”姜晚冷笑,“她连自己养的蛊虫都能反噬,还能认得出真假皇子?”
她话音刚落,萧绝忽然侧身一步,挡在她轮椅前方。
一道寒光从人群后方掠过,直奔姜晚面门!
是飞刀。
萧绝抬手一抓,飞刀钉进他掌心木制护板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他看也没看那刀,只冷冷扫向人群后方。
一个身穿旧铠的将领缓缓站起,手还在发抖。
“你动手。”姜晚说。
萧绝点头,甩手将飞刀掷回。
刀光一闪,那人头盔应声而裂,整个人扑通跪倒,再不敢抬头。
姜晚这才慢悠悠地说:“下次动手的人,我不保证还能活着离开。”
她推动轮椅,缓缓绕过那群人,车轮碾过青金石砖,留下一道淡淡的紫痕。
她走到宫门边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眼那个被旗布蒙脸的假太子。
“你说你是太子,那你哭一个给我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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