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那截缩回棺中的枯骨,指尖还残留着玉戒的冰凉。她刚要再伸手,胸口忽然一紧,像是有火在血管里烧起来。她踉跄后退,手扶住墙,指缝间渗出一道金痕。
“主子!”青雀冲过来扶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萧绝立刻察觉不对。他从轮椅上撑起身子,几步上前,看见姜晚脖颈处泛起细密金纹,正顺着皮肤往上爬。他二话不说,抬手就咬破手腕,鲜血涌出,直接送到她嘴边。
姜晚没躲。她张口含住那道伤口,本能地吮吸。血滑进喉咙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味。她睁眼看他,金瞳未散,嘴角却扬起:“暴君,你的血……真甜。”
萧绝没说话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将她拽进怀里,手臂收紧,把她死死按在胸前。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:“姜晚,我们不当皇帝了。”
姜晚一僵。她想抬头,却被他压住后脑。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,呼吸有些乱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嗓音发哑。
“我说,不当了。”他重复,“不争了,也不查了。你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姜晚没再问。她反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服,指节发白。两人就这么抱着,谁也没动。头顶尘灰簌簌落下,碎石开始砸地。
“主子!地要塌了!”青雀举着火把冲到阶梯口,声音都变了调。
谢沉舟从角落爬出来,捂着屁股大喊:“别抱了!再不走我们都得埋这儿!”
话音刚落,穹顶轰然炸响,几块巨石砸向石棺,震得整个密室摇晃。龙袍被气浪掀开一角,那截枯骨彻底消失不见。
萧绝一手护住姜晚头颈,仍没松开她。姜晚也未挣扎,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半寸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?”她突然问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在偷贡品,被噎得直捶胸。”
“那你呢?你怎么会来冷宫找我?”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,那里关着一个不怕死的女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看看,是谁敢在诏书上画乌龟。”
姜晚笑了下。她抬起脸,金纹还没退,眼神却清亮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是个嘴毒心硬,偏偏命特别硬的疯子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轻哼一声,“一个洁癖暴君,天天让我拍碎的砖头砌灶台。”
外面震动越来越剧烈。青雀一脚踹开卡住门缝的锄头,回头吼:“主子!再不动真来不及了!”
谢沉舟已经滚到阶梯底下,趴在地上不敢抬头:“你们俩要是死在这儿,记得别压我!”
萧绝终于松开她,但没放手,只是牵住她的手腕:“走。”
姜晚点头,正要迈步,忽然皱眉。她低头看自己手臂,金纹非但没退,反而往心脏方向蔓延。
“不对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这毒……压不住。”
萧绝脸色一变。他立刻又要割腕,却被她拦住。
“没用。”她说,“这次不一样。是血脉在共鸣,不是单纯解毒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她看向他,“互饲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喝我的血,我喝你的血。”她直视他眼睛,“以命换命,以血养血。活下来的那个,继续走完剩下的路。”
萧绝没犹豫。他直接咬破自己手指,抹过唇角,然后低头吻住她。
姜晚愣住。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,带着铁腥味和一丝甘甜。她闭上眼,回吻过去,舌尖尝到自己的血混着他的味道。
分开时,两人都喘着气。
“你早该这么干了。”她笑,“省得我天天钓鱼喂你。”
“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他冷笑,“就等你认输。”
“谁认输了?”她瞪他,“我是给你机会赎罪。”
“行。”他扯她手腕,“那你就看着我怎么赎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阶梯。青雀让开位置,火把高举。谢沉舟趴在地上伸长脖子:“你们亲完了没?能不能先拉我一把?”
没人理他。
姜晚脚步还有些虚,靠在萧绝肩上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石棺,龙袍静静躺着,像在等下一任主人。
“你说那根手指……是不是先帝的?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萧绝说,“但我知道,它不想让我们走。”
“那就偏不遂它的愿。”
“对。”
他们踏上阶梯。身后轰鸣不断,碎石接连坠落。青雀断后,一边跑一边往回撒毒粉。谢沉舟跌跌撞撞跟在最后,嘴里还在念叨:“我屁股真的快裂了……你们能不能慢点……”
姜晚忽然停下。
萧绝跟着停步:“怎么了?”
她抬手摸了摸嘴唇,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伤:“你说……你的血为什么是甜的?”
“你猜。”他面无表情。
“少来。”她冷笑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血脉?”
“可能。”他承认,“但从今天起,我不在乎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头,“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