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缝里那股血味越来越浓,姜晚盯着岩壁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青雀立刻会意,锄头一转,不再猛砸正面,而是顺着缝隙斜向下刨。她一边挖一边嘀咕:“这血不腐,像是刚流出来的……可又不像人血。”
谢沉舟站在后面,一手扶着屁股,眉头皱成一团:“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?我站久了腿发软,坐下去又疼得要命。”
没人理他。
姜晚蹲下,从袖中抖出一小撮毒粉撒在碎石上。粉末遇湿泛起微紫光晕,她眼神一凝:“底下有皇族血脉成分,不是普通密室。”
萧绝坐在轮椅上,指尖轻敲扶手机关。一道震波探入地底,片刻后他开口:“三丈内是空的,顶部有青铜封板,中央放着石棺。通风道被人动过手脚,这不是塌陷,是故意留的入口。”
“那就挖穿它。”姜晚站起身。
青雀加大力气,锄头接连凿破几层硬石,最后一声闷响,砖块碎裂,一股阴冷气流扑面而来,夹着香灰和铁锈的味道。火把晃了晃,照出下方一条阶梯,通向深处。
“成了。”青雀抹了把汗。
姜晚率先走下台阶,脚步轻缓,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是否承重。阶梯两侧墙壁嵌着夜明珠,映得四壁发亮。她低头一看,脚下砖面拼成星象图,正中心对准石棺头部位置——紫微垣,帝王之位。
青雀紧跟其后,锄尖拨开蛛网,忽然停住:“主子,那不是陪葬品。”她指向石棺内部。
黑绸盖着的东西轮廓分明,掀开一角,明黄布料露了出来。整件龙袍静静躺在那里,袖口金线绣的蟠龙活灵活现,领缘双日同辉纹样清晰可见——那是前朝太子专属徽记。
萧绝没动,轮椅停在阶梯半途。他目光死死盯住龙袍,呼吸变得沉重。忽然抬手按住后腰,那里一阵灼热传来。
姜晚察觉不对,回头看他。只见萧绝脸色发白,手指掐进轮椅扶手,指节泛青。她快步走过去:“怎么了?”
话音未落,萧绝猛地撕开外袍,露出脊背。
姜晚瞳孔一缩。
原本刻着“萧姜”二字的刺青,边缘开始渗血。墨痕像被什么力量推动,缓缓扭曲变形。金色丝线浮现,组成四个古篆——“前朝太子”。
“你……”姜晚声音低了几分,“这是谁刻的?”
萧绝咬牙,额角冒汗:“我不知道。从小就有。”
“不对。”姜晚靠近一步,“这不是胎记,是后来种进去的。有人想让你以为自己是太子血脉。”
“可它为什么会动?”萧绝嗓音沙哑。
“因为下面那件龙袍。”姜晚看向石棺,“它是信标,你在呼应它。”
青雀站在棺边,听得一头雾水:“主子,你是说陛下其实是前朝太子?那现在这位太后岂不是……”
“别瞎猜。”姜晚打断她,“真相没那么简单。”
萧绝撑着轮椅站起来,踉跄两步走到石棺前。他伸手想碰龙袍,却被姜晚一把拦住。
“不能碰。”她说,“这衣服有问题。你看四周图腾。”
墙上全是“烛阴”印记,与之前见过的刺客标记一模一样。空气中有淡淡的龙涎香气,正是萧绝平日常用的那种。
“有人把你习惯的味道提前洒在这里。”姜晚眯眼,“他们在等你来。”
萧绝冷笑一声:“所以我是被安排好的棋子?连我喜欢什么香都是算计?”
“可能更早。”姜晚盯着龙袍,“也许从你小时候起,就有人在铺这条路。”
谢沉舟终于一瘸一拐走下来,站定后看了看龙袍,又看了看萧绝后腰的字,突然冒出一句:“难怪你脾气这么差,原来从小背负这么大秘密。”
“闭嘴。”萧绝回头瞪他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!”谢沉舟举手投降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俩现在这个状态特别像话本里的苦命鸳鸯,一个不知道身世,一个拼命查真相,最后发现彼此是亲兄妹那种。”
姜晚抬脚踹过去,谢沉舟跳开,结果忘了屁股有伤,哎哟一声摔坐在地。
“活该。”青雀翻了个白眼。
姜晚重新看向石棺,忽然发现底部有东西升起。一块玉牌缓缓浮出,上面刻着“天字一号令:护姜氏女活”。
“又是这个手谕。”她取下玉牌翻看背面,“编号甲一,暗桩最高等级。”
“先帝早就知道你会来?”萧绝看着她。
“不止知道。”姜晚摇头,“他是特意留门,等我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四壁夜明珠突然变亮,地面星象图亮起金线,全部汇聚到石棺上方。青雀立刻冲到门口,用锄头卡住石门滑轨。
“主子,这地方要醒了!”
萧绝抬头看穹顶,耳廓微动:“不止一处机关启动,至少五组机括同步运行。”
“我就说每次进墓都有东西要醒!”谢沉舟还坐在地上,捂着屁股喊,“能不能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谈人生?”
没人回应他。
姜晚盯着龙袍,忽然想到什么:“这不是陪葬品,是替身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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