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他反手握住她，“不信你可以试试放手。”
她没放，反而攥得更紧。
第三声笛音落下，整个皇宫仿佛静了一瞬。紧接着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——
“帝后焚于火海！”
声音由远及近，迅速传开。
萧绝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：“走。”
两人弯腰钻出密道，藏身于断墙之后。火光映在他们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姜晚忽然停下，从怀里掏出缺角陶罐，倒出最后几粒毒豌豆，扔进旁边火堆。火焰猛地窜高，颜色转紫，像鬼火一样跳跃。
“让火烧得更真些。”她说。
萧绝看着她，忽然伸手，把她乱掉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。
“以后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不许再一个人冲前面。”
“那你也不许再替我挡刀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得活着，才能继续当你的血包。”
“赖皮。”她骂了一句，却笑了。
他们沿着墙根移动，避开巡逻队。每一步都小心，每一秒都紧张。可他们走得很稳。
因为知道，对方就在身边。
第四声笛音响起时，他们已靠近御花园。
池水干涸，荷花枯败。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起，扑棱棱地掠过头顶。
萧绝忽然停下，指着前方：“看。”
那是西角门，门边躺着两具侍卫尸体，显然是被人灭口。而门缝微开，像是有人刚刚离开。
“青雀干的？”姜晚问。
“不是。”萧绝眯眼，“她不会留尸体在外面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第五声笛音响起。
风更大了。
火光更烈了。
他们站在废池边缘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姜晚抬头看他：“下一步？”
他正要开口——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，短促而凄厉，随即戛然而止。
萧绝猛地将她拉到身后，右手按上刀柄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他后腰的刺青忽然渗出血丝，莲花图案微微发烫。
姜晚伸手按住那里，触感滚烫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
他盯着西角门的方向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有人在用蛊王令召唤死士。”
“不是烧死了吗？”
“灰都没凉透。”他冷笑，“就想翻身？”
他转身面对她，双手扶住她肩膀：“听好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往前跑，别回头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断后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，你是我的命。”
她咬唇，点头。
第六声笛音响起，划破夜空。
火光中，西角门缓缓开启。
一道黑影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东西。
那是一颗人头。
头颅睁开眼，嘴唇微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
“陛下……娘娘……该上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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