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边缘发烫的瞬间,姜晚猛地扑向萧绝。
她一把撕开他前襟,心口那片金纹已经变成墨黑,像蛛网一样往四肢爬。他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手指冰凉。
“青雀!”姜晚抽出匕首,“药碗拿来!”
青雀从灶台边抄起早就备好的陶碗冲过来,里面是昨夜熬的解毒汤,加了三味南疆草药,颜色浑浊。
姜晚没说话,反手一刀划在自己手腕上。血立刻涌出来,滴进药碗。
“主子!”青雀想拦,“你刚失过血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姜晚盯着药碗,“这是唯一的法子。”
血混进药汁,原本褐色的液体忽然泛起一层紫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。屋子里那些残存的蛊虫粉末开始打旋,贴着墙根往上爬,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脸轮廓。
姜晚抬头,冷笑:“你还敢来?”
墙上那张脸扭曲着,像极了无悲宗主,嘴角咧到耳根,声音却沙哑干枯:“双生为引……你们逃不掉的……”
青雀拔刀就砍,刀刃穿过虚影,什么都没斩到。反而一股黑气顺着刀身缠上来,她闷哼一声扔了刀。
姜晚把整碗血药举过头顶,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,在空中画下半个符。
符没写完,萧绝突然睁眼。
他一把抢过药碗,翻身坐起,对着墙上的影子狠狠砸过去。
瓷片炸开,正中那张脸的咽喉位置。黑血溅了一墙,影子嘶吼一声,碎成无数飞蛾般的黑点,扑簌簌落在地上,烧出一个个小洞。
姜晚喘着气,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手腕上的血还在流,她抬手按住伤口,可力气已经用尽,连压都压不住。
药碗碎了,但那一口紫光闪闪的血药,已经被萧绝全灌进了喉咙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火盆里的灰还在冒烟,窗外风停了,旗杆上的尸体也不晃了。
姜晚看着自己的手,视线开始模糊。她知道不能再撑了,可还是往前爬了两步,想看看萧绝的情况。
结果刚动,就被一双手臂抱住。
萧绝把她拉进怀里,低头盯着她手腕上的伤口,脸色阴沉。
下一秒,他俯下头,嘴唇直接压在她流血的地方。
不是吸,也不是咬,就是紧紧贴着,像要把那道口子封死。
姜晚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嗓音哑得不像话,“轮到我喝你的了。”
她说不出话。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青雀蹲下来,拿布条扎住姜晚另一只手的袖口,低声说:“主子,你这次真玩大了。”
姜晚想笑,笑不出来。
她看着萧绝后颈那块刺青,原本裂开的符咒正在缓缓愈合,渗出一丝暗红。
“值了。”她喃喃,“总算没白当这个‘引’。”
萧绝抬起头,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你说过。”他抓着她的肩膀,“你是来收账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笔账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记住了。”
姜晚眼皮越来越重。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萧绝用龙袍把她整个裹住,然后把她抱起来。
她迷迷糊糊说:“放我下来……我能走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。”
青雀捡起地上的铜钱碎片,又把陶罐的残片扫进布袋,顺手踢灭了火盆里最后一缕火星。
外面天色暗了下来,远处传来第一声钟响。
子时快到了。
萧绝抱着姜晚走到门口,顿了一下。
“刚才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割腕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万一血引失败,我们两个都会死?”
姜晚闭着眼,嘴角动了动。
“想过。”
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她睁开一条缝,“但我更怕你死了,我的私库没人赔。”
萧绝笑了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,然后一脚踹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残灰四散。
青雀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那半块铜钱,小声嘀咕:“主子这次真是疯了……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。”
话没说完,就见萧绝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青雀问。
萧绝低头看怀里的姜晚。
她睡着了,但左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角,指节发白。
他没动,任她抓着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地窖出口的木梯有些松动,他一手抱着人,一手扶墙,脚步稳得不像刚中毒的样子。
爬到一半,姜晚忽然皱眉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萧绝低头。
她没睁眼,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,声音含糊:“……别丢下我。”
萧绝动作一顿。
他沉默几秒,才低声说:“不会。”
青雀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,差点脚滑摔下来。
这暴君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?
出口外是一片荒废的菜园,御膳房后墙长满藤蔓。萧绝把姜晚轻轻放在一块石头上,转身对青雀说:“你先去前面探路。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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