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指尖一松,金线豌豆滚进密使嘴里,他喉头猛地一颤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花。
“嚼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一根根敲进地砖缝里。
密使瞳孔骤缩,牙关本能咬合——咔。豆壳裂开的瞬间,一股金流自舌根逆窜而上,皮肤底下像是有无数细针往外扎。他整张脸开始泛出蜡黄光泽,表皮如热油煎过的猪油膜,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翻卷的肉。
“还真扛得住啊?”姜晚歪了歪头,袖口滑出一支银镊,“我以为你顶多撑三秒。”
话音未落,密使突然仰头大笑,嘴角撕裂到耳根,黑血混着碎牙喷了一地。那血珠落地竟不散,反而像活虫般扭动聚合,朝姜晚轮椅脚轮爬去。
萧绝眼神一厉,抬腿就要踹翻轮椅。
姜晚一把攥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指甲掐进皮肉:“别动!这血在认亲!”
她迅速从陶罐底取出一瓶幽蓝试剂,滴了一滴在血团上。轰——金光爆闪,偏殿烛火齐齐一晃,映得三人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一团纠缠的藤蔓。
“双频共振。”她盯着那团发光的血,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价,“你们俩的血脉不是复制粘贴,是同卵双生,共用一个胚胎源。说白了,你们是一个‘人’分出来的两半。”
萧绝后腰刺青突地一烫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往皮肉里拧。他闷哼一声,膝盖微屈,硬是靠着剑柄撑住才没跪下去。
姜晚眼疾手快,一把扯开自己左肩衣领。
凤凰状胎记赫然浮现,纹路蜿蜒,与萧绝后腰那枚活体刺青如镜像般严丝合缝。此刻正微微发烫,边缘泛起淡淡金光。
“瞧见没?”她冷笑,“你的刺青会疼,我的胎记会热,它俩比我们还懂谁是亲戚。现在问题来了——”她转头盯住密使溃烂的脸,“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?而你,被人泡药缸里二十年,最后还得来替别人认祖归宗?”
密使喉咙咯咯作响,眼里却浮起一丝诡异笑意:“因为……你们两个,才是真正的失败品。”
他咳出一口黑血,血中竟裹着半片金线:“我才是完整的……真凰容器……你们只是分流的残渣……等我死透,血脉归位,凤凰自燃……”
姜晚眉毛一挑:“哦?那你可得抓紧咽气,不然我怕你连当祭品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她说着,从轮椅扶手里抽出一枚银针,手腕一抖,精准封住密使哑穴。那人嘴还在张合,却发不出声,只剩眼球疯狂转动,像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。
“吵死了。”姜晚收针入袖,顺手从陶罐深处摸出另一颗金线豌豆。这豆子通体暗金,表面浮着一层血痂似的薄膜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这是我昨晚拿自己毒血泡的特供款。”她把豆子按在密使心口,轻轻一碾,“专治各种嘴硬。”
豆身金线应声分裂,化作一红一黑两条细纹,如蛇缠绕,在他胸口缓缓游走。
红色那条顺着血管往上爬,所过之处皮肉焦黑;黑色那条则钻入肌理,留下蛛网般的紫痕。
“红为蚀骨香母体,黑为活体刺青寄生菌。”姜晚低声,“同根异毒,却被强行拆开,分别注入不同载体。一个用来控人,一个用来养器——先帝老爷子,您这是想造神还是炼丹呢?”
萧绝靠在案边,额角青筋跳动,嗓音沙哑:“所以……我的血能压她的毒,是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团东西?”
“聪明。”姜晚点头,“你不是她的解药,你是她的另一半。你们俩加起来,才算一剂完整的‘人形配方’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伸手捏住萧绝下巴,把他脸掰过来对着密使:“再问一遍,浮游岛地下到底是什么?”
萧绝喘了口气,咬牙道:“他说育婴室……一百零八个胚胎……只有两个活下来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姜晚松开手,目光冷了下来,“你们三个,是一批货里的样品A、B、C。只不过你运气好,被塞进龙袍里养大;他倒霉,扔海岛上做对照组;而我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胎记,“可能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变量。”
话音刚落,密使胸口那对红黑细纹突然剧烈扭动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他的身体开始抽搐,眼球翻白,嘴角却咧出一个近乎愉悦的笑容。
姜晚立刻察觉不对,正要再施手段,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轰——
冷宫方向火光冲天,映得窗纸一片赤红。偏殿梁柱轻颤,几粒灰尘从屋顶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侧壁暗门被猛地推开,青雀举着火把冲进来,脸上全是烟灰,头发还挂着半截烧焦的草绳。
“娘娘!”她嗓门劈了叉,“冷宫地窖塌了!浮游岛地下据点炸了!整个地道系统都崩了!”
姜晚眉头一跳,目光立刻扫向密使。
那人已气息微弱,胸口起伏几乎停滞,可嘴角仍挂着笑,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她俯身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:“你以为他们毁了证据?不,是你把钥匙送到了我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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