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岛北飞往京城的航班正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。
林羽坐在经济舱靠窗位置，闭目调息。太虚石板和三样信物线索贴身藏着，山鸡通过特殊渠道帮他弄到的这个身份和机票，应该能避开常规检查。
但非常规的检查呢？
从鹿鸣山庄出来后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一直没消失。影宗的人不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台湾。他们会在哪里动手？机场？还是……
忽然，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。
广播里传来机长平静的声音：“各位旅客，我们正在经过一段不稳定气流，请系好安全带，洗手间暂时关闭。”
大多数乘客不以为意，继续睡觉或看电影。
但林羽睁开了眼睛。
不对劲。
他修炼涅盘诀和天宗术后，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。刚才那下颠簸不是气流造成的——是某种外来的气息干扰穿透了飞机外壳，虽然极其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就像一根针，轻轻刺了一下气球。
林羽悄然释放感知，灵力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。经济舱里都是普通乘客，气场微弱而平稳。商务舱有几个气场稍强的，但也就是常年锻炼身体的程度。头等舱……
头等舱有两个人，生命场强度异常。
一个在左侧靠窗位置，生命场呈现暗紫色，阴冷黏稠，像沼泽里的淤泥。另一个在右侧过道位置，生命场是灰白色，死寂冰冷，仿佛墓地里的石碑。
都不是活人该有的气场特征。
影宗的人？他们居然上了同一架飞机！
林羽不动声色地解开安全带，起身走向洗手间。经过空乘时，他低声说：“我有点晕机，需要点药。”
空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，训练有素地点头：“好的先生，请稍等，我去拿药箱。”
林羽跟着她走到后舱厨房区。空乘转身拿药箱的瞬间，林羽闪电般出手，一指轻点在她颈侧。空乘身体一软，林羽扶住她，轻轻放在角落，用毯子盖好。
“抱歉，睡一会儿就好。”
他迅速换上空乘的备用制服——幸好身材接近。戴上帽子，压低帽檐，推着餐车走向头等舱。
头等舱只有八个座位，此刻坐了六人。左侧靠窗那个暗紫色气场的主人，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正闭目养神。右侧过道那个灰白色气场的，是个白发老妪，手里握着串佛珠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两人看似毫无关联，但林羽注意到，他们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——每十七秒一次吸气，二十三秒一次呼气，分毫不差。
这是某种合击术的调息法。
林羽推着餐车走到中年男人身边：“先生，需要饮料吗？”
中年男人睁开眼。他的眼珠是诡异的淡紫色，瞳孔深处仿佛有虫子在蠕动。
“不用。”声音沙哑。
林羽点头，转向老妪：“老太太，您呢？”
老妪抬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年轻，与面容极不相称。她盯着林羽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，露出满口黑牙。
“小伙子，你不是空乘吧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手中的佛珠猛地炸开，十八颗珠子化作十八道黑光，直射林羽面门！
同时，中年男人暴起，西装袖子裂开，露出两条完全金属化的手臂，手指末端弹出十根锋利的钢爪，抓向林羽后心！
前后夹击，狭小空间，避无可避。
但林羽早就防备。
在佛珠炸开的瞬间，他左脚一跺，灵力透入地板，整片头等舱区域的重力骤然增加三倍！
十八颗佛珠在空中一滞，速度大减。林羽右手一挥，餐车上的金属餐盘飞起，精准地挡住所有佛珠。叮叮当当一阵乱响，佛珠全部嵌入餐盘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同时他身体向后一靠，背部赤金色灵力爆发，硬撼中年男人的钢爪。
“铛！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。中年男人被反震得后退三步，钢爪上出现细微裂痕。他脸色一变：“至刚纯体？！”
“答对了。”林羽转身，右手并指如剑，赤金色剑芒吞吐，“可惜没奖。”
一剑刺向中年男人咽喉。
老妪尖啸一声，干枯的手掌拍向林羽后脑，掌心浮现一个漆黑的咒印，散发着浓烈的死气。
林羽头也不回，左手向身后一拍——天宗术第五式，“翻云手”！
赤金色掌印与漆黑咒印对撞，爆发的冲击波将头等舱的隔帘全部撕裂。其他四名乘客早就被林羽事先用灵力震晕，此刻东倒西歪。
中年男人趁机后退，金属手臂完全展开，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，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激射而出，封死林羽所有闪避角度。
林羽眼神一冷，体内灵力全力运转，赤金色光芒在体表形成一层实质化的护甲。
至刚纯体，大成境界！
钢针射在护甲上，全部被弹开，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中年男人终于色变，“大成至刚纯体需要至少三十年苦修，你才多大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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