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隌刺”派来的两名突击手则完全是另一种气质。年轻的那个代号“鹞鹰”,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,但颈侧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;年长的代号“铁砧”,沉默得像块石头,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“身经百战”的气场。
七人小队,在晨雾中站成一排。何自臻和杜胜站在他们面前,身后是两排全副武装的“隌刺”士兵,枪口朝下,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“任务简报你们已经看过。”何自臻的目光扫过每个人,“我再强调三点:第一,这是一次侦察,不是强攻。遇到任何无法理解的情况,优先保全自己,撤回地面。第二,通讯每三十分钟必须汇报一次,如果超时十五分钟没有信号,地面会启动紧急预案。第三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羽身上,停顿了半秒。
“——如果家荣的生命监测系统发出红色警报,全队必须立即撤离,不得有任何犹豫。这是命令。”
“明白!”七人齐声回应。
杜胜上前,给每人分发装备:除了基础的武器、弹药、照明、医疗包外,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,表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。
“紧急信标。”杜胜解释,“按下后,会释放特定频率的声波和电磁脉冲,地面设备能锁定你们的位置。但只能用一次,而且会消耗你们背包里电池组百分之七十的电量。非生死关头,不要按。”
林羽把信标塞进胸前的战术口袋。设备冰凉,像一块寒铁。
“出发。”何自臻挥手。
工程兵已经架设好了下探设备——不是简单的绳索,而是一套模块化的垂直输送系统。粗壮的合金支架固定在裂缝边缘,支架中央垂下六条钢缆,连接着一个平台状的升降舱。舱体不大,最多容纳十人,内壁覆盖着防震衬垫,侧面有观察窗。
七人依次进入。升降舱门关闭的瞬间,林羽透过观察窗看见何自臻站在裂缝边,晨雾中他的身影模糊,但站得笔直。
舱体开始下降。
机械绞盘发出低沉的嗡鸣,钢缆绷紧,舱体轻微摇晃着坠入黑暗。顶部的探照灯光束从观察窗射入,照亮舱内七张表情各异的脸。
奎木狼在检查刀鞘的固定卡扣,动作机械而重复。毕月乌闭着眼睛,手指在飞索的握柄上轻轻摩挲。陈教授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什么,吴工程师则盯着手里一台巴掌大小的显示屏,上面跳动着各种数据曲线。
“深度五十米。”吴工程师报数,“温度上升零点三度,湿度百分之九十八。空气成分……氧气浓度略低于地面,二氧化碳偏高,但还在安全范围。”
“继续监测。”陈教授头也不抬。
“隌刺”的两人,鹞鹰靠在舱壁上,眼睛透过观察窗盯着外面飞速上升的岩壁;铁砧则直接坐在地上,开始检查弹匣,一颗颗子弹退出又压回,动作稳定得像钟表机芯。
林羽也看向窗外。探照灯光束在裂缝岩壁上扫过,照亮了潮湿的苔藓、扭曲的树根、还有……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。
“停一下。”他忽然说。
吴工程师按下暂停按钮。升降舱在距离地面约八十米处悬停,微微晃动。
“那里。”林羽指向左下方岩壁上一处凹陷。
光束移动过去。凹陷处,几个模糊的符号刻在岩石表面——不是天然纹理,是人为刻上去的。符号已经严重风化,边缘模糊,但依然能看出某种规律性。
“拍照。”陈教授立刻说。
鹞鹰从背包里取出高分辨率相机,对准符号连拍十几张。闪光灯在黑暗中炸开,照亮了符号的细节:那是几个扭曲的图形,有点像甲骨文,但又不同,更古老,更原始。
“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体系。”陈教授盯着相机屏幕,眉头紧锁,“但结构明显是符号系统,有重复出现的组合模式。”
“年代能判断吗?”林羽问。
“岩壁的风化程度……至少几百年,甚至更久。”陈教授放大图像,“刻痕很深,工具应该是金属的,但边缘的磨损方式很奇怪,不像是凿子或刀斧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……”陈教授犹豫了一下,“像被某种高温瞬间熔蚀出来的。”
舱内安静了几秒。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。
“继续下降。”林羽说。
升降舱再次启动。越往下,岩壁上的异常痕迹越多:除了符号,还出现了规整的凹槽,像是曾经嵌入过什么东西;还有几处明显的人工开凿平台,边缘打磨得异常平整。
深度一百五十米时,温度已经上升到二十度,湿度几乎达到饱和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味——不是霉味,也不是硫磺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类似臭氧的金属味。
“能量读数开始爬升。”吴工程师盯着屏幕,“浓度是地面的三倍……五倍……还在升。”
“所有人,检查防护。”陈教授说。
七人拉高衣领——作战服内衬有铅纤维夹层,理论上能屏蔽一部分辐射。头盔的面罩也切换到了过滤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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