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朱由校,早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。他拉着朱由检的胳膊,小声问道:“五弟,你方才为何要那般问?可是那崔公公和何御医,有什么不妥之处吗?”
朱由检看着大哥那双充满了疑惑的眼睛,知道自己今日,必须得跟他说些什么了。
他将朱由校偷偷地,拉到了一个更加偏僻的角落里,这才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、凝重的语气,说道:
“大哥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咱们不能,在一棵树上吊死啊!”
他顿了顿,见大哥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,便说得更直白了些:“母妃病得重。一个大夫说的不一定对。最好是多找几个大夫,都瞧瞧,听听他们怎么说。这样才稳妥!”
他这番话,在他那个时代,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道理——看病,自然是要多找几个专家会诊的。
可在这个时代,尤其是在这等级森严、极重人脉与信任的皇宫之内,却显得有些离经叛道了!
果然,朱由校听了之后,也是皱起了小眉头,有些为难地说道:“五弟,我知道你是好心。只是父王他,历来与崔公公交好,也对何御医的医术,多有信任。若是咱们贸然提出,要再请别的大夫来瞧,父王怕是会不高兴的。说不定,还会觉得咱们是在质疑他和崔公公呢!”
朱由检听了,心中也是暗叹一口气。
是啊!他怎么忘了?这个时代的人,看重的,往往不是所谓的“专业性”,而是那虚无缥缈的“人脉”和“信任度”!
在他看来,这简直是拿嫡母的性命在开玩笑!
他不是学医的,自然也看不懂那些什么“温毒内陷”、“邪伏营血”之类的病理。但仅凭他看到嫡母郭氏那高烧不退、畏寒怕冷、身上还起了玫瑰疹等症状,以及这都病了几个月了,还丝毫不见好转的状况来看……
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崔文升和何御医的治疗方案,不是医术有问题就是人品有问题的!
再这么“信任”下去,若是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,怕是这东宫,就真的又要办一场丧事了!
到那时,他与大哥朱由校,可就真的成了没娘的孩子了!
不行!此事,他绝不能坐视不理!
他看着朱由校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虽然话说得依旧有些磕磕绊绊,但那语气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大哥……父王那边,我去说!”
“咱们得想办法!请太医院的陈玺院判!也来瞧瞧!”
他依稀听人说过,现在太医院的院判叫陈玺,想来医术应该还是可以的。
“总之,”他抓着大哥的手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就目前来说,母妃不能有事!”
朱由校看着自己这位比他矮了一个头,却似乎比天还要高大的五弟,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坚定的、不容置疑的眼睛,那颗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心,竟也不由自主地被说服了。
他鬼使神差地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!五弟!我都听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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