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耀缓步上前，从怀中掏出一物，那是一块褪色的襁褓布，边缘已朽，却被细细缝补过。
“你一直贴身带着它。”东方曜轻声道：“在你昏迷时，老巫医交给我的，你说“不能断”，你没断的不是血脉，是--根”
段家豪瞳孔一震，伸手接过，直接轻抚那布角，仿佛触到了十几年前的雪夜。
“我……打过你。”他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你娘打你时，我……在喝酒”
东方耀没说话。
“我怕”段家豪低头，声音颤抖：“怕你像我，怕你软弱，怕你被人踩在脚下，可我……用错了方式，我用冷漠当盔甲，用暴力当权杖，却忘了……真正的强者是护住身后的人”
他抬头，眼中依旧浊泪：“小苟子。不……东方耀，我错了，我不配做父亲，可我还想做点什么！？”
东方曜望着他良久，缓缓跪地，行了此生第一个……父子之礼。
“爹。”他轻唤一声，如雪落寒江，却重若千钧。段家豪浑身一颤。老泪纵横，伸手扶起他，声音哽咽，“好，好孩子。”
帐外，风雪渐歇。
东方曜起身，从怀中取出一卷一卷卷书，展开于案上，是太子亲笔令：‘若段家好醒，可共议国事，火种军与王帐。暂合为一，共守北疆’。”
“太子有令，不究过往，只问将来。”东方耀道：“我来不是夺权，是求你与我并肩守着北疆。”
段家豪凝视地图，良久，抬手指向北疆，黑梁原三部已叛，西线水源被控，若大梁趁势南下，不出三月，北疆必破。
“我有兵！”东方耀道：“你有地。”
“我有将”段家豪道。
“我有民心。”东方曜道。
段家好大笑，笑中带血，“好，那便合兵。”
当夜，王帐之上升起两面旗，
一面是赤焰狼旗，象征火种军之魂，
一面是北羌古王旗，象征正统之脉。
两旗并列，迎风招展，如双狼共啸，声震九霄。
三日后，白城会盟。
东方曜与段家豪立于城楼，面对归附的八部首领，旧将，百姓，共立血誓--
“从今日起，火种军与王帐合为‘北疆守军’，不争权，不夺利，不内斗，不降敌。凡我将士，皆以北疆为家，以百姓为亲，以守土为责！”
“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，万世不得归乡”
百姓跪地三呼，“统帅万岁，大汗万岁。”
东方曜望向段嘉豪，段家豪也望着他。
父子二人一老一少，一曾冷酷，一曾孤绝，此刻并肩而立，如两座山，撑起这片即将崩塌的天地。
雪停了，朝阳初升，洒在白城之上，如金辉铺路，前路艰险，权贵未平，外敌窥伺，可--火种已燃，根脉未断。
父子同心，北疆--可守。
风雪尽头，一行脚印，两有两双，靴子踏出，一深一浅，却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向远方，
那是--归途，也是征途。
太子府。
北羌传来消息。东方耀完美的完成任务，不日就回皇城。
没想到东方耀从小苟子到东方耀。完成了一个绝美的蜕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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