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骤停。
段家豪握手握刀的手微微颤抖,他望着小苟子,望着他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。望了他额角的伤疤,掌心的旧痕,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痛,突然头痛欲裂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又如沙般流散。
他看见自己在金帐中饮酒作乐,听见东方耀在柴房中哀嚎,他看见自己对权贵。卑躬屈膝,却对亲儿冷漠如冰,看见那夜风雪,东方耀被拖走时,回头望了他一眼,那一眼没有恨,只有--失望。
“我……”段家好踉跄一步,刀尖垂地:“我……做过什么!?”
东方耀缓缓起身,声音平静:“你没做过什么,你只是--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没护过我,没认过我,没教过我拿刀,没带我骑过马,没在我快死时喊我一声,‘我儿’?!”
“可是。我还是来了。”
“因为这北枪是你留下的烂摊子,这王座是你丢下的责任,这天下是你要我……用命去守的!”
他转身望向三万火种军,高声下令:“传令围而不攻,断其粮道,封其四门,待其自溃”
“我要的,不是弑父夺位,我要的,是……让你亲眼看见,谁,才配做这北羌之主!”
风雪再起。
王壮古城如一座被遗忘的坟墓,被火种军的赤焰包围,被风雪吞噬,被历史审判。
而城中那道身影握着刀站在风雪里,望着远方那个曾被他抛弃的背影,喃喃道:“……小苟子,我……我是不是,弄丢了什么?”
无人回答。
唯有烽火,映照孤城夜,如泪。
忠义两难,父子成仇。
可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完,有些火必须烧尽过往,才能照亮归途。
雪,又下了起来。
北疆王帐外烽火未熄,赤焰狼骑在风雪中低垂,如泣如诉,三万火种军静默伫立。刀不归鞘,剑不离弦,却无人再向前一步,他们等的不是号令,而是……一场和解。
东方耀独自一人,踏雪而行。
他未披战甲,也没配到,只配了一件旧时太子府赐的玄色斗篷,踏过积雪,走向那座孤寂的王帐,身后火种军自发让开一条通道,无人言语,唯有风雪呼啸。
王帐之内,段家豪因立于火盆旁,手中狼头刀一放下,肩伤渗血,眼红绷带,他望着帐门,望着那道踏雪而来的声音,眼神复杂如深渊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“为何不杀我?!”
东方耀走入帐中,拂去肩头血,淡淡道:“杀你易如反掌,可杀你之后呢?北羌依旧四分五裂,权贵依旧争权夺利,大梁铁骑依旧会踏破边关。你死,不会成全了呼延豹之流,却葬送了这万里河山”
段家豪冷笑:“你倒还念着北羌!?”
“我念的不是你,不是王座,不是血脉”东方曜抬头直视他眼睛:“我念的是这土地上那些饿死在柴房的孩子,那些被权贵当牲口卖的百姓,是那些在边关冻死的将士,他们没有名字,没有墓碑,可他们是--北羌。”
段家豪沉默,手指微颤。
东方曜缓步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物……那是一块褪色的襁褓布,冰缘已久,却被细细缝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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