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入内,目光瞬间便被道台下的六个蒲团吸引,尤其看到只剩最后一个还被鲲鹏即将占据时,眼中顿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炽热与焦急。
准提道人反应最快,他目光飞速扫过,瞬间判断形势:三清、女娲,惹不起。那第五个蒲团上坐着的红袍胖子(红云),看起来笑容可掬,似乎……好说话?而正准备坐第六位的鲲鹏,气息虽强,但孤身一人,且是妖族,或许可欺?
心念电转,准提猛地一拉接引,两人“扑通”一声,竟直接朝着红云老祖的方向,拜倒下去,声泪俱下,悲声道:
“红云道友!红云大仙!请大发慈悲,怜悯我西方众生吧!”
这一出,不仅让红云愣住了,连正要坐下的鲲鹏也动作一顿,皱眉看来。殿内其他修士,包括三清、女娲、伏羲、镇元子等,也纷纷投来目光,神色各异。
“我西方之地,苦寒贫瘠,生灵蒙昧,修行艰难。我师兄弟二人,不忍见西方沉沦,发大宏愿,欲渡尽众生,然道行浅薄,法宝匮乏,闻道祖开讲,不远兆亿里,跨越无穷混沌险阻,历尽千辛万苦,方得至此……” 准提道人一把鼻涕一把泪,哭得情真意切,“眼见道祖慈悲,设下听道蒲团,奈何我二人来迟一步,机缘将逝!道友你看,我师兄接引,为护我周全,穿越混沌时本源受损,气息奄奄……这最后一个蒲团,对我西方,对我二人之道,关乎亿万生灵解脱,实在……实在……”
他一边哭诉,一边偷眼观察红云神色,见其面露不忍与同情,心中暗喜,继续加码:“道友面善心慈,福缘广被,定能体谅我西方之苦!若能……若能将这第五蒲团暂借与我师兄接引,让他得以近前聆听大道,疗愈伤势,日后得以回馈西方,此等大恩大德,我西方生灵永世不忘!我师兄弟亦当结草衔环以报!”
红云老祖本就是个心肠极软、不喜争斗的老好人,被准提这一番声泪俱下、大义凛然的哭诉,说得心中很是不忍。他看看“气息奄奄”(实则是穿越混沌消耗过大)的接引,又看看哭得凄惨的准提,再想到西方“贫瘠苦难”,顿时觉得这蒲团自己坐着都有些烫屁股了。他天性不喜占人便宜,更看不得别人“受苦”。
当下,他连忙起身,想去扶接引、准提,口中说道:“二位道友快快请起!西方之苦,贫道亦有耳闻,确实不易。这蒲团……这蒲团既然对你们如此重要,那……那便让与接引道友坐吧!贫道坐哪里都是一样听道的!”
说着,他便真的要让出第五蒲团。
“红云!” 镇元子在后面看得清楚,心中大急,连忙传音喝止。他深知这蒲团非同小可,岂能因几句哭诉便轻易相让?而且,这准提接引,看似悲苦,实则目光深处隐有算计,绝非易与之辈!
但红云话已出口,又当着众人之面,以他的性子,却是难以收回了。他对着镇元子歉然一笑,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。
准提见状,眼中狂喜之色一闪而逝,连忙“搀扶”着接引,口中千恩万谢:“多谢红云道友!多谢红云道友大恩大德!西方永记!” 手脚麻利地,几乎是将接引“按”在了那第五蒲团之上。接引坐下,对红云合十为礼,口称“善哉”,随即闭目,周身泛起祥和金光,开始默默调息,仿佛真的伤势沉重。
红云让出蒲团,自己则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到镇元子身边。镇元子心中暗叹,却也无法,只得拉他一同坐下,低声嘱咐。
而这边,鲲鹏见红云让座,接引占了第五蒲团,自己这第六蒲团眼看就要坐稳,心中刚松一口气,却见那准提道人,目光一转,又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准提安顿好接引,转身面对正要落座的鲲鹏,脸上悲苦之色更浓,再次躬身行礼:“鲲鹏道友,妖师之名,威震洪荒,贫道久仰。今日得见,果然风采非凡。”
鲲鹏冷哼一声,并不接话,只想快点坐下。
准提却似未觉,继续道:“只是……道友也看到了,我师兄弟二人,同心同德,共赴大道。如今师兄有座,而我……” 他露出凄然之色,“却要立于道末,遥望道祖,恐难闻大道真意,有负西方众生所托……贫道观道友,神通广大,道行高深,即便不在此蒲团之上,聆听大道,亦必能有所得。而我西方,实在……实在需要这一线机缘啊!恳请道友,慈悲为怀,将这第六蒲团,也让与我吧!贫道与西方,永感大德!”
说着,竟又是要拜下去。
鲲鹏气得脸色发青。这准提,简直无耻之尤!先前用悲苦算计了红云那傻子,现在又来算计自己?真当他鲲鹏是泥捏的不成?他周身妖气勃发,大罗巅峰的恐怖威压隐隐散开,声音冰冷:“准提!休要胡搅蛮缠!此位乃吾先至,与你西方何干?速速退开,莫要自误!”
准提却似浑然不惧,只是更加悲苦,声音也更大了些,几乎传遍半个大殿:“道友何出此言?我西方生灵嗷嗷待哺,只求一线生机……难道道友就忍心,见我等历尽艰辛而来,却只能空手而回,坐视西方沉沦吗?天道有常,道祖慈悲,岂会因一蒲团之私,而绝众生之道途?恳请道友,三思啊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