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营地边缘,站在一棵树下,望着黄河。对岸有火光,是周军的营寨。他能想象郭荣和赵匡胤现在在做什么——布置防务,鼓舞士气,等待决战。
这一仗,关系太大了。赢了,北疆可定,他的权威将无人能撼动。输了,一切皆休。
但他不能输。
他想起前世读过的历史。后周世宗柴荣,英年早逝,壮志未酬。现在他来了,改变了历史,但也让历史变得更复杂。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只能一步步走。
“官家。”韩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柴荣没回头:“你也睡不着?”
“睡不着。”韩通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肩站着,“臣刚才做了个梦,梦见镇州被攻破了。”
“梦是反的。”柴荣说。
“但愿。”韩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,“官家,您说这一仗,咱们能赢吗?”
“能。”柴荣语气肯定,“必须赢。”
韩通没再说话。两人就这么站着,看着对岸的火光,听着黄河的水声。
夜深了,风更大了。柴荣打了个寒战,韩通说:“官家,回帐篷吧,别着凉。”
柴荣点点头,往回走。走到帐篷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对岸,郭荣也刚走下堤坝。两个将领,隔着一条河,都不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。
但他们都相信,这一仗,能赢。
因为必须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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