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，领旨！必不负陛下重托！”韩通单膝跪地，声音激动。
“袁彦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暂代韩通之职，总督开封城防及禁军事务，务必确保京师万无一失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
“魏仁浦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统筹全局，协调兵部、户部、工部，保障前线军需。新颁机要律法之事，亦不可松懈，边镇监察要立刻推行。”
“老臣遵命。”
“张永德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殿前司亲军，要做好随时护卫朕北上的准备。另，加强对宫禁及开封要害之地的巡查，非常时期，不可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臣明白！”
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，众人领命，气氛肃杀而高效。柴荣看着这些重臣，知道这只是开始。真正考验他们的，是在接下来的血与火之中。
议事暂告段落，众人告退，各自去忙碌。柴荣独坐暖阁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军事部署已定，但“山阴客”的阴影，依旧笼罩心头。
“张德钧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张德钧如鬼魅般出现在身侧：“大家。”
“洛阳和曹门大街那边，有新的消息吗？”
“回大家，洛阳刚传回消息，胡王氏今晨卯时，依约出南门，前往十五里外河神庙。我们的人远远跟着，见她确实在庙后第三棵槐树下取出一包东西，然后折返，未回客栈，直接去了南市一家车马行，似乎要雇车前往许州。慧明僧那边，昨夜与胡王氏分别后，回僧寮便再无动静，但今早其住处被我们的人秘密搜查，发现藏有一些金银和几封未寄出的密信，正在加紧破译。”
“曹门大街吴记茶行呢？”
“已安排人手监控，茶行正常营业，吴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，看起来寻常。尚未发现异常人物出入。已设法从其伙计处打听，据说吴掌柜是江宁府人，来开封经营茶行已有十年，生意不大，但老主顾不少，其中……似乎有郑元素郑公子的长随偶尔来买茶。”
郑元素！又是他！
柴荣眼神一冷。线索似乎越来越紧密地缠绕在郑家周围。是确凿的证据，还是精心的嫁祸？
“告诉洛阳的人，胡王氏若前往许州，继续跟踪，看她最终与何人接头。必要时，可在许州将其控制，但务必问出她得到的具体指令和接头方式。慧明僧住处搜出的密信，破译后立刻呈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柴荣顿了顿，“加强对郑元素及其父郑仁诲的监控，但要比之前更隐秘十倍。朕要知道他们最近见过哪些特别的人，说过哪些特别的话，有无异常资金往来或物品传递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张德钧退下后，柴荣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冰冷的晨风灌入，带着远处市井隐约苏醒的声响。天边已泛起鱼肚白，一夜未眠，他却毫无睡意。
北边是磨刀霍霍的契丹铁骑。
南边是潜伏在锦绣繁华下的毒蛇。
朝中是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。
而他，必须站在风暴的中心，稳住这条刚刚起航的大船。
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的那种疏离与茫然，想起朔州城破时的血腥冲击，想起洛阳咳血后的蜕变。一路走到现在，脚下的路越发艰难，肩上的担子越发沉重。
但他不能退。
也无路可退。
“陛下，早膳备好了，您……”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在门外询问。
“端进来吧。”柴荣关上了窗户。
简单的早膳摆上：热粥，面饼，几样酱菜。他坐下来，慢慢吃着。食物温热，顺着食道滑下，带来些许踏实的感觉。
无论多么凶险的棋局，饭总要一口一口吃，路总要一步一步走。
他刚用完早膳，还没来得及喝口茶，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这次来的是枢密院的一名承旨，脸色发白，手里捧着一份刚到的军报。
“陛下！河北郭节帅八百里加急！契丹前锋五千骑，昨夜突袭镇州以北三十里的王家庄堡，守军两百余人全部战死！堡寨被焚！契丹游骑已出现在镇州城下，开始四面围城！郭节帅告急，请求援军速至！”
这么快！
柴荣心头一紧。契丹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迅猛。王家庄堡失陷，意味着镇州外围的一个支撑点被拔除，契丹兵锋直抵城下。
“韩通的大军，何时能到镇州？”
“回陛下，韩将军已开始集结兵马，但……即便昼夜兼程，也需五日以上方能抵达镇州城下。”
五天……镇州能守住五天吗？
柴荣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目光死死盯住“镇州”二字。
战争，已经开始了。
而他，必须赢得这场内外交困中的第一场硬仗。
（抱歉各位读者大大，昨天晚上喝嗨了，忘记更新了(＞﹏＜)，积极整改）
今天会把没更的章节，会以加更的形式补上?? ?˙?˙? 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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