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陆氏老宅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陆止的父亲陆振国坐在紫檀木书桌后,脸色铁青。桌上摊着那个从水军窝点找到的U盘,还有打印出来的名单和几张模糊的照片。
陆止和林自遥坐在对面,气氛凝重。
“老三……”陆振国盯着名单上“陆振华”的名字,手指微微发抖,“他和陆枭勾结了多久?”
“从U盘里的录音时间戳看,至少三年。”陆止声音低沉,“三叔负责集团的海外业务,这三年‘亏损’了将近五个亿。现在看来,这些钱可能都流进了陆枭的口袋。”
陆振国闭上眼睛,许久才睁开,眼里有痛心,但更多的是决断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三叔不能留了。”陆止说得斩钉截铁,“但直接处理,会打草惊蛇。陆枭既然敢把这份名单留在水军窝点,要么是故意挑拨,要么……就是他已经不在乎暴露这些关系了。”
林自遥一直安静地听着,这时才开口:“陆叔叔,我有个想法。”
陆振国看向她。对这个准儿媳,他的感情很复杂——欣赏她的能力,但也担心她给陆家带来的风波。可事实证明,陆家的风波从来都在,只是以前隐藏得深。
“你说。”
“名单上的其他人,我们暂时不动。”林自遥分析道,“但陆家内部的这几个人,必须立刻处理,而且要处理得‘自然’。比如三叔——他负责的海外业务,不是一直亏损吗?那就以‘经营不善’为由,调他回总部,给个闲职。另外两个堂弟,正好集团有个非洲项目缺人,派他们去‘锻炼锻炼’。”
陆振国皱眉:“这样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明显,但不是因为勾结陆枭而调职,是因为能力不足。”林自遥微笑,“这是阳谋。陆枭如果跳出来说这是清洗,就等于承认了他和三叔的关系。如果他不说,那三叔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。”
陆止点头:“自遥说得对。而且,调职需要时间,至少一周。在这一周里,我们可以监视他们和陆枭的联络,掌握更多证据。”
陆振国沉思片刻,最终点头:“就按你们说的办。不过——”他看向林自遥,“自遥,你那边明天开发布会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林自遥自信地说,“舆论已经反转,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最后一击——在发布会上,把陆枭操控舆论、商业诽谤的证据全部公开,然后当场报警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陆振国提醒,“陆枭那个人,狗急跳墙的话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做了万全准备。”陆止接过话,“发布会现场会有五十个安保人员,全部是退役军人。媒体名单严格审核,所有入场人员都要经过安检。而且——”他看了眼林自遥,“发布会结束后,自遥会住进陆家的安全屋,直到开业当天。”
林自遥想说什么,但看到陆止坚定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这是陆止的底线。
离开陆家老宅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坐进车里,林自遥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,忽然说:“陆止,我有点不安。”
“因为陆枭?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林自遥揉了揉眉心,“一切都太顺利了。舆论反转,水军窝点被端,名单被找到……就像有人故意把这些证据送到我们面前。”
陆止握住她的手:“你是说,这可能是陆枭设的局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自遥摇头,“但我总觉得,以陆枭的谨慎,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。把这么重要的U盘留在水军窝点,还藏得那么容易被找到……”
“也许是他手下有人反水?”
“也许。”林自遥没有再说下去,但心里的疑虑挥之不去。
上午九点,“遥遥领先”资本楼下已经挤满了媒体。长枪短炮对准大厦入口,记者们翘首以盼。
周悦在28楼的办公室里,对着镜子最后检查妆容。她今天要作为公司发言人之一上台,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
刘浩走过来,递给她一瓶水:“放轻松,稿子都背熟了吧?”
“倒背如流。”周悦深吸一口气,“但林总突然说要把技术演示时间从五分钟延长到十五分钟,还让我现场回答媒体提问……我真怕说错话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刘浩拍拍她的肩,“你是最了解项目的人之一。而且,林总在你身边,怕什么。”
是啊,林总在。周悦想起林自遥永远从容淡定的样子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九点半,林自遥走进办公室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,妆容精致,眼神明亮,完全看不出只睡了三个小时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团队齐声回答。
“好。”林自遥扫视众人,“今天的发布会,我们要做三件事:第一,彻底澄清所有谣言;第二,展示‘未来商店’的技术实力;第三,对陆枭宣战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充满力量:“从今天起,我们要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进攻。陆枭想玩阴的,我们就用阳谋碾压他。他想毁掉我们的名誉,我们就用实力打他的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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