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玫瑰的检测报告摊在茶几上，林自遥和陆止并肩坐在沙发里，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致幻剂LSD，剂量控制在接触后半小时内出现轻微幻觉，伴有头晕和恶心，持续时间约四小时。”陆止指着报告上的化学式，“他想让你在公开场合失态。”
林自遥冷笑：“如果我在开业典礼上突然头晕目眩，站不稳，甚至胡言乱语——媒体会怎么写？‘未来商店’创始人压力过大当众崩溃？还是更恶毒的猜测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陆止合上报告，“更麻烦的是，这种致幻剂代谢很快，事后血液检测查不出来。就算你怀疑是他做的，也没有证据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留下证据。”林自遥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但我不明白的是，这么小儿科的手段，不像是陆枭的风格。送黑玫瑰、用致幻剂……这更像是恐吓，而不是真正的杀招。”
陆止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声东击西。”林自遥转身，眼神锐利，“他故意用这种明显的手段吸引我们的注意力，让我们把精力都放在防范人身攻击上。而真正的攻击，可能从别的方向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悦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，手里抱着平板电脑，脸色煞白。
“林总！出事了！”
林自遥心里一沉：“说。”
“网上……网上突然爆出大量你的黑料！”周悦把平板递过来，“微博、知乎、豆瓣、小红书……几乎所有社交平台同时出现！水军规模很大，至少几千个账号在同步发帖！”
平板上显示着微博热搜榜：
“林自遥豪门养女真相”
“未来商店技术抄袭实锤”
“遥遥领先资本财务造假”
“林自遥私生活混乱”
热搜前十里，有四个与她相关。点进话题，满屏都是各种“爆料帖”。
林自遥快速滑动屏幕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帖子种类齐全，图文并茂：
有自称“林家企业老员工”的人，详细描述林自遥在林家如何“心机深沉”“挑拨离间”“为夺家产不择手段”，甚至附上几张模糊的、像是偷拍的照片——照片上，年轻的林自遥低着头站在林家客厅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配文写的是“她在算计养父母的家产”。
有“技术圈匿名大神”发布长文，对比“未来商店”的VR系统代码和国外某开源项目的代码，标出多处“高度相似”，结论是“赤裸裸的抄袭”，还附上了专业的代码对比截图。
有“财经记者”晒出所谓的“内部财务报表”，显示“遥遥领先”资本连续三个季度亏损，靠陆氏集团输血维持，现金流即将断裂。
最恶毒的是关于私生活的爆料：几张林自遥和不同男人进出酒店的照片（都是借位拍摄或PS），配文暗示她靠身体上位，和多个投资人、合作伙伴有染，甚至连陆止也被描述成“被狐狸精迷惑的冤大头”。
评论区内，水军疯狂刷屏：
“原来她是这种人！亏我还觉得她是独立女性榜样！”
“技术抄袭实锤了！难怪发展这么快，都是抄来的！”
“财务造假？那‘未来商店’是不是要烂尾了？”
“私生活这么乱，陆止知道吗？贵圈真乱！”
但也有不少真实用户在反驳：
“这些爆料一张实锤都没有，全是文字和模糊照片，水军太明显了吧！”
“代码对比的那个，我是程序员，那几行代码是通用算法，根本不算抄袭！”
“财务表格P得太假了，连公章位置都不对！”
“照片明显是PS的，光影都不对！”
然而水军的音量太大，很快淹没了理性的声音。
陆止拿过平板，快速浏览后，沉声道：“专业水准。黑料包准备得很充分，覆盖面广，真假混杂。普通网民很难分辨。”
林自遥反而平静下来了。她坐回沙发，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她说，“这才是陆枭的真正手段。”
周悦急道：“林总，我们得赶紧回应！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准备通稿了，但对方来势太猛，我们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林自遥放下茶杯，“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
“啊？”周悦愣住了，“可是舆论……”
“舆论现在越热闹越好。”林自遥微笑，“陆枭花了这么多钱雇水军，造了这么多黑料，总要让人看够戏。等戏演到高潮，我们再登场——那样反转的效果才最好。”
陆止明白了她的意思：“你要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，再一次性放出所有证据，彻底反转？”
“对。”林自遥点头，“而且，我要借这个机会，把陆枭养水军、操控舆论的产业链挖出来。这次规模这么大，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。”
她看向周悦：“三件事。第一，让技术团队追踪这些水军账号的IP地址、注册信息、发帖规律，我要知道他们的指挥中心在哪里。第二，联系所有合作媒体，告诉他们我们会在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，一次性回应所有质疑。第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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