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感到心脏猛地一跳。
维罗妮卡·埃利斯博士。父亲每周三下午,带着现金,穿越半个城市去见的人,会不会就是她?这位研究意识异常案例的退休学者,会不会知道父亲研究的核心内容?甚至……会不会保管着某部分父亲藏起来的资料?
“查找维罗妮卡·埃利斯博士的所有公开出版物、未发表手稿、学术通信记录(如果可能)。同时,动用最高隐匿权限,尝试定位她当前的确切住址或联系方式。”林辰的语速加快,“但要极度小心,不能触发任何可能的监控警报。我怀疑……她可能也是某些‘目光’关注的对象。”
“明白。深度检索已启动,隐匿协议全开。”K回应,“预计需要一到两小时。”
新的线索出现了。一扇可能通往父亲研究核心的门,在迷雾中显露出一道缝隙。
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另一个监控窗口亮起了红色警报。
不是“清道夫”。
是“观测网络”。
主控屏幕上,那个始终稳定存在的、代表“观测网络”基础脉冲的频谱图,突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。
原本如同深海背景噪声般平稳的波形,在持续了零点三秒的轻微震颤后,振幅陡然提升了17%,频率也发生了0.8 Hz的偏移。这种变化持续了整整五秒钟,然后才缓缓回落,但并未完全恢复到之前的基线水平,而是维持在一个比平时高出约5%的新稳态。
与此同时,全球多个辅助监测节点传回的数据显示,这次脉冲变化是全局性的,并非局部现象。就像整个网络“嗡”地一声,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林辰倏然站起,目光死死锁定频谱图。
“未知。”K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性,“脉冲变化与任何已知的地磁活动、太阳风扰动、大型人工能量释放事件均无关联。时间点上看……与顾云帆航班当前所处位置的当地时间正午时刻完全重合。但距离和关联性无法证实。”
正午。航班正飞越国际日期变更线附近。
是巧合吗?还是顾云帆在飞机上,触发了什么?或者……C.A.R.E.社区对他启动了某种“评估”,而这场评估,引起了“观测网络”的某种“反应”?
林辰立刻调出独立加密通道的状态界面。通道依然畅通,信号强度稳定。但顾云帆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新消息。协议约定的首次安全报平安时间,是在抵达中转岛屿后,至少还有七个小时。
他无法主动联系询问。那会违反安全协议,也可能干扰顾云帆在陌生环境中的状态。
他只能等待,并观察。
“记录这次脉冲异常的所有参数,建立独立事件档案,标记为‘网络扰动-阿尔法’。”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持续监控脉冲状态。同时,分析这次扰动是否伴随着任何指向性的‘扫描’或‘聚焦’行为——例如,能量流是否向特定地理区域倾斜?”
“正在分析……暂未发现明显的指向性特征。扰动呈现各向同性扩散模式。”K汇报,“但有一个次要现象:在脉冲扰动期间,校园内及周边我们标记的七个‘清道夫’新增传感节点中,有四个节点的传输信号出现了瞬间中断,持续时间0.5至1秒不等,随后自动恢复。中断原因疑似为强电磁脉冲干扰导致的短暂过载保护。”
“观测网络”的扰动,干扰了“清道夫”的监控设备?
这意味着什么?两个神秘组织之间存在某种技术上的相互影响或克制关系?还是这次扰动本身的性质,恰好对“清道夫”的某些设备造成了无差别的干扰?
信息太少,疑问太多。
林辰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。顾云帆的离开非但没有让局面简化,反而似乎触发了更深层、更复杂的连锁反应。父亲的线索浮现,“观测网络”出现异常,“清道夫”活动加剧……所有的线都在同时抽紧。
他坐回椅子,拿起旁边那枚冰凉的星形石头,紧紧握在掌心。
石头沉默着,无法给他答案。
远方的你,是否平安?你是否也感觉到了……某种变化?
合
下午一点。
安全屋的模拟日光达到峰值亮度,随后开始缓慢向午后色调过渡。
林辰简单进食,继续工作。
对维罗妮卡·埃利斯博士的搜寻仍在进行,但遇到了障碍。这位老学者的隐居程度很高,公开记录在十年前就基本停止。最后的线索指向西郊一片老旧的联排别墅区,但具体门牌号和当前居住状态不明。K正在尝试通过极低频率的、伪装成社区服务或旧友问候的试探性接触来获取信息,这需要时间,且风险未知。
“观测网络”的脉冲在扰动后,维持着略高于基线的新稳态,没有再出现剧烈波动。全球监测未发现其他连锁异常。仿佛那五秒钟的“嗡鸣”,只是这个庞大网络一次不经意的“调整呼吸”。
校园里,“清道夫”的排查似乎进入了僵局。他们没有发现隐藏空间,对叶小雨及其项目组成员的背景调查也未能找到与“异常”直接相关的证据。但他们的存在感并未减弱,监控节点保持活跃,人员仍在游荡。他们在等待,或者在策划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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