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寻找“密室”、“夹层”或者任何可能藏匿一个“消失的人”的空间。
同时,对叶小雨社交账号的历史数据分析仍在继续,并且扩大到了项目组其他核心成员的账号。“清道夫”似乎在试图重构顾云帆过去数月的生活轨迹和社交图谱,寻找任何可能指向其“异常”的蛛丝马迹,或者……可能协助其“消失”的同盟者。
林辰的安全屋虽然隐蔽,但并非绝对不可探测。如果“清道夫”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校园的地下结构,并动用更先进的地质雷达或穿墙成像技术……
风险在累积。
“K,启动安全屋外部伪装层的主动防御程序第一阶段。”林辰下令,“增强电磁屏蔽层的随机噪声注入,模拟该区域地下正常的水文活动和电缆信号干扰。同时,启动环境热源伪装,在安全屋上方地表区域,生成与周围绿化带植被吻合的热成像图案。”
“主动防御程序已激活。能耗上升12%。持续运行时间预计不超过四十八小时,否则有被长期监测设备发现规律性异常的风险。”
“四十八小时足够了。”林辰计算着。四十八小时后,顾云帆应该已经抵达C.A.R.E.社区,第一阶段评估可能已经开始。而“清道夫”在校园内一无所获后,要么会扩大搜索范围,要么会调整策略。
他希望是后者。扩大搜索范围意味着更多资源分散,调整策略则可能暴露他们的其他意图或弱点。
就在林辰调整安全屋防御状态时,K发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提示音——不是警报,更像是某种“发现”的提示。
“在林远山教授失踪前五个月的银行流水记录中,发现一个异常模式。”K将数据可视化图表投射到主屏。
图表显示,在为期十四周的时间里,林远山每周三下午,都会从同一个ATM机提取固定金额的现金:2000元。取款地点位于城市另一端的一个老城区,距离他的工作和居住地都有相当距离。取款时间通常在下午三点至四点之间。
“连续十四周,同一地点,同一金额,同一时间段。”林辰凝视着图表,“这绝不是偶然消费。他在支付什么?给谁?”
“调取该ATM机周边当时的监控记录(如果还有存档)。”林辰说,“同时,排查那个时间段,林远山名下车辆或公共交通卡是否在附近区域有使用记录。”
“监控记录已过常规保存期限,但已尝试从市政备份服务器中检索碎片数据……检索到部分。正在拼接分析。”K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微弱的“兴趣”,“公共交通卡记录显示,在其中九个周三,林远山使用了地铁卡,目的地站距离该ATM机约八百米。下车时间与取款时间吻合。”
“他去见了什么人。”林辰几乎可以肯定,“一个不希望留下电子支付痕迹的人。现金交易,老旧城区,规律会面……可能是线人,可能是秘密合作者,也可能是某种私人性质的‘服务’提供者。”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性:私家侦探?黑市情报贩子?某些边缘领域的研究者?甚至……与“异常”相关的知情者或受害者家属?
“能通过ATM机本身的日志或当时的街景、商家记录,推断出他取款后的行动方向吗?”
“正在尝试。ATM机位于一个小型便利店门口。便利店的旧版监控可能已覆盖部分街角。已尝试联系店主获取历史数据(通过伪装的市场调研公司名义)……需要时间。”K汇报,“另外,在扫描已解散的‘国际超心理学与意识研究伦理委员会’(IPCER)的存档时,发现一份未公开的研讨会参会者临时名单。名单中有林远山的名字,用铅笔添加在打印名单的末尾。研讨会主题是‘非正常认知现象的证据标准与伦理边界’,举办时间……恰好在林远山开始规律取款的三周前。”
线索开始咬合了。
那个委员会,父亲的神秘会面,现金交易……
“IPCER研讨会的具体地点在哪里?”林辰追问。
“瑞士,日内瓦郊区的一处私人会议中心。”
“参会者名单!除了父亲,还有谁?有没有来自我们城市、或者附近区域的学者?”
“名单不全,且多为化名或仅显示机构缩写。正在交叉比对已知的、与林远山研究领域相关的学者数据库……”K停顿了几秒,“有一个缩写匹配:Dr. V. E. (invited observer)。全名可能为‘维罗妮卡·埃利斯博士’。她是一位退休的认知神经学家,曾任职于多所知名大学,晚年研究兴趣转向意识异常案例的临床记录分析。她的住址记录显示,在十五年前,她曾在我们城市的大学担任过短期客座教授。目前状态:隐居,地址不详,但最后已知通讯地址位于……城市西郊的老城区。”
老城区。距离那个ATM机所在区域,不到三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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