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！你快出来！真话符咒就要来了，你一定有办法帮我躲过去对不对？”
水灵儿的声音在脑海中急得发颤，指尖死死抠着掌心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“别装聋作哑！我要是栽在这儿，你的任务也泡汤了，到时候你我都得受罚，你跑不了！”
她咬着牙，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急切，连带着周身的灵力都有些紊乱。
或许是这番话戳中了要害，那道沉寂许久的冰冷机械音终于在脑海中响起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【宿主所求可办，真话符咒乃上古符咒，强行规避需付出对等代价——扣除宿主全部气运值。】
“全部？！”水灵儿如遭雷击，瞳孔骤缩，几乎要控制不住惊呼出声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戒律堂长老们手中即将祭出的符咒，又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道只有她能看见的透明面板，上面原本还算可观的气运值数字，此刻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“怎么会这么狠？这可是我积攒了这么久的气运！”
她心疼得肝颤，语气里满是不甘，可话音未落，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，依旧冰冷，却莫名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【宿主可选择拒绝，系统不强求，只是真话符咒催动之时，宿主心中所有秘密，包括与系统相关的一切，都将无所遁形。】
水灵儿浑身一僵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她太清楚问心符的威力了，一旦中招，别说杀害白凤灵的嫌疑洗不清，就连她绑定系统、穿梭各界的秘密也会暴露无遗。
到时候，等待她的何止是戒律堂的刑罚，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会将她视为异类，欲除之而后快。
没有选择了。
水灵儿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：“好！我答应你！快动手！”
【叮——宿主全部气运值已扣除，规避程序启动中。】
冰冷的提示音落下，水灵儿眼睁睁看着透明面板上的气运值数字瞬间清零，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心疼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，那可是能影响她机缘、庇佑她平安的气运啊！可与此同时，她又松了口气，至少，真话符咒这一关，应该能过了。
她满心都是气运值被扣除的剧痛，却丝毫没有察觉，系统这次的提示，比以往少了最重要的一句——关于“规避程序具体生效方式”的说明。
而这一点，恰恰被不远处的花若溪（青璃）捕捉到了。
花若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，眼底掠过一丝深意。
方才水灵儿与系统的对话，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她的耳中。
她清楚地记得，以往这个神秘的“系统”与水灵儿交易时，每次扣除积分或气运，都会紧接着说明给予的具体帮助，可这一次，只有扣除的通知，却没有任何关于如何规避真话符咒的解释。
花若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，抬眼看向水灵儿那副既心疼又庆幸的模样，心中了然：看来，这个水灵儿，是被她赖以为生的“系统”，给彻底抛弃了。
自与系统达成交易，看着面板上清零的气运值，水灵儿虽心疼得阵阵抽痛，一颗悬着的心却彻底落定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伤痕，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——以往多少次险境，不都是系统帮她化险为夷？这真话符咒，定然也不例外。
戒律堂的弟子端着托盘缓步走来，两张金光璀璨的真话符静静躺在锦缎之上，符身流转的上古符文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，让殿内不少弟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水灵儿抬眸望去，脸上不见半分慌乱，反而挺直了脊背，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。
大长老手持真话符，缓步走到水灵儿与郑秀珠面前，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威严，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殿：
“真话符下，欺瞒者必遭反噬，修为尽废，仙途断绝！此等后果，你们可想清楚了？现在认罪，尚可从轻发落！”
郑秀珠浑身一颤，眼底闪过一丝惧色，却还是咬着牙道：“弟子清白，甘愿受符！”
水灵儿更是昂首挺胸，声音清亮：“弟子无辜，恳请大长老施符，还我公道！”
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，不再多言，屈指一弹，两张真话符如离弦之箭，精准地射入两人眉心。
金光在眉心一闪而逝，两人皆无异常。
殿内众人屏息凝神，目光紧紧锁定着她们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郑秀珠、水灵儿，医仙门白凤灵之死，是否与你们有关？缠魂散，是不是你们所下？”大长老的声音沉稳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长老明鉴！凤灵师妹之死与我无关，我从未碰过缠魂散！”郑秀珠急忙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长老放心！凤灵绝非我所杀，我根本不知缠魂散为何物！”水灵儿紧随其后，语气笃定，心中却在默默期盼着系统的庇护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大殿内一片寂静。
郑秀珠站在原地，神色虽有些紧张，却并无异样。
可下一秒，水灵儿猛地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了心脏。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最终支撑不住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身前的青石地面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蔓延开来，如万千钢针穿刺，又如烈火焚烧，水灵儿蜷缩在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，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，浸湿了散乱的发丝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，试图压抑住痛苦的呻吟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。
怎么会这样？！
水灵儿的脑海中一片混乱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。
系统明明扣除了她所有的气运值，承诺帮她躲过问心符的拷问，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反噬会来得如此猛烈？
丹田处的灵力疯狂紊乱，仿佛要冲破经脉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流逝，仙途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。
难道……系统骗了她？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她脑海中炸开，让她浑身冰凉，比身上的剧痛更让她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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