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引着一行人穿过大门,向东一拐,片刻之间,便到了一处院落。
“公子,夫人,这里便是了”他推开门,退到了一旁,垂手而立。
绣画按捺不住好奇,牵着杨知恒的手便闯了进去。
这是一座两进的院子,第一进没什么好说的,三间正房,左右各有厢房几间。
绣画越走越快,穿过第一进,进到了第二进。
陈义之和卫兵自觉的停下脚步,他们将在第一进院子里住下,保护杨知恒和绣画。
一进二门,便见院中古梅斜倚,枝桠疏朗,底下铺着细碎的白鹅卵石,两侧是抄手游廊,廊下挂着几串风干的桂花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。
游廊尽头便是正厅,推门而入,一股暖香扑面而来,正中摆着一张酸枝木八仙桌,配着四把雕花椅,椅背上搭着素色锦缎椅搭。
墙上挂着一幅水墨《秦淮夜泊图》,两侧对联写着“临水开轩风送远,凭栏极目月来迟”。
绣画大感兴趣,拉着杨知恒,直入卧房,只见房间里靠窗摆着一张拔步床,床幔用的是月白色软缎,绣着暗纹兰草。
床边立着红木梳妆台,台上摆着铜盆、银镜与螺钿妆盒,最妙的是西墙那扇雕花窗,推开便是秦淮河景,河水泛着粼粼波光,远处画舫笙歌隐约传来。
“郎君,你看,秦淮河”绣画奔到窗前惊叫道。
杨知恒微微一笑,慢慢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,弯下腰去,下巴搭在她肩膀,柔声道:“喜欢吗?”
这里相当于内宅,没有了外人,绣画也不再矜持,任由他抱着,侧过脸来,噘嘴和杨知恒亲了一吻,小声道:“这里一天多少钱?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了”
“倘若住在普通客栈里,那些眼高于顶的江南商号,怕是连面都不愿意见我们”
窗外月色如洗,把潺潺秦淮河水,碎成片片银光,合着画舫歌声,简直如同梦中画中。
“知恒哥哥,有的时候,我有点害怕”绣画往杨知恒怀里挤了挤。
“你怕什么?”杨知恒紧了紧胳臂,柔声问道。
“虽然我不太懂,但是能看出来,你干的是大事,会不会........有一天.......有一天..........我就配不上你了........”她说到最后,语气带着一丝颤抖。
月色越发明亮,把他们相偎相依的影子合二为一,拉得长长的。
微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裹着怀中绣画的丝丝香气,在脸上轻轻拂过。
杨知恒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轻声说道:“你身上真好闻”
绣画不语一双大眼凝视着他,呼吸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花。
“那天............”杨知恒又紧了紧手臂。
“我从段老头那个地洞里逃出来,正屋里有一张纸条,那是你留下的吧”
“嗯....你看出来啦?”绣画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。
杨知恒没有回答她,声音越发轻了:“后来我去了城门前,他们说你回去找我了,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想,这个姑娘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,我要娶她为妻,一辈子对她好,永远陪着她”
说到这里,他眼中银光闪烁,就像下面的秦淮河水。
“郎君..........”
绣画把小脸贴在他胸口,小声抽噎着,忽然伸手环住他脖子,亲了上去。
她踮着脚尖,双手环绕在他颈后,紧紧搂住,指尖的指甲让他的皮肤感到微微的刺痛。
绣画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,轻触在杨知恒的脸颊,带着一丝凉意。
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,夹着夜风的凉,和嘴唇的热,让杨知恒几乎窒息。
也不知亲了多久,少年男女,又有婚姻之约,不免都动了情。
绣画身子微颤,脸颊潮红,越贴越紧,似乎想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去。
杨知恒也没好到哪去,冲动之下,弯腰打横抱起她,一步一步向着大床走去。
绣画一声不吭,紧紧搂住他脖颈,一双大眼似乎把窗外的秦淮河水盛了进来。
“公子..........”门外陈义之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杨知恒身子一震,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,把绣画放在床上。
“你.....你.....你.......”绣画伸手抓住他,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杨知恒扯过被子给她裹在里面,笑道:“我什么我.....你乖乖的,呈信找我定是有事,你休息一会,我去去就来...........”
这一路走来,他们每日里耳鬓厮磨,除了最后一步,其他的该做也都做了,不过他们虽有婚约,但是毕竟还没成婚,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是大大的失德,杨知恒不愿绣画成为别人的谈资,所以强自控制着自己。
绣画又是欣喜,又是失落,松开他手,娇声道:“那......那....你早点回来..........”
杨知恒微微一笑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,转身出门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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