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百姓们哄堂大笑,方弼之女的脸涨得通红,像是煮熟的虾子,手里的巨斧都快握不住了。她恼羞成怒,猛地举起巨斧就朝着樵夫砍去:“你敢拆我的台!我劈了你!”
“住手!”哪吒眉头一皱,脚下风火轮一动,瞬间挡在樵夫身前,火尖枪精准地架住了巨斧。两兵相接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方弼之女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,巨斧差点脱手而出,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才勉强站稳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哪吒的语气冷了下来,火尖枪上的火星子越燃越旺,“不过是说句实话,你就要动斧伤人?这就是你说的‘比男人还强’?强在蛮不讲理,强在滥伤无辜?”
方弼之女被他怼得哑口无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她咬着唇,死死盯着哪吒:“我只是不想被人看不起!我爹是猛将,人人都敬他,可我是个女儿身,他们都觉得我不如男人!我只是想证明,我不比任何人差!”
“证明自己,不是靠装腔作势,更不是靠蛮不讲理。”哪吒收回火尖枪,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辛辣的讽刺,“你爹当年能成为猛将,靠的是浴血奋战,靠的是护国安民,而不是靠吹牛皮,靠欺负普通人。你想让人看得起,就该拿出真本事,而不是拿着柄重斧硬装凶悍,嘴里喊着独立自强,心里却想着让男人事事迁就你、保护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方弼之女紧握斧柄的手,继续道:“你既想当说一不二的女强人,又想做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婚姻不是让你用来伪装的舞台,更不是让你用来满足虚荣心的工具。你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,装得再强,也只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。”
“我不是纸老虎!”方弼之女终于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,她扔掉手里的巨斧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别人说我没用,怕我爹失望……我娘走得早,我爹总说,女孩子要坚强,要厉害,才能不被人欺负。我只是想让他知道,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校场,脸上满是无奈与愧疚。他走到方弼之女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囡囡,别哭了。”
哪吒认出,这正是方弼将军。当年封神之战后,方弼归隐西岐,潜心修道,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处见到他。
“爹……”方弼之女扑进方弼怀里,哭得更凶了,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我想变得厉害,想让你骄傲,可我……可我什么都做不好……”
方弼叹了口气,看向哪吒,拱手道:“三太子,小女无知,刚才多有冒犯,还望你海涵。”
“方将军客气了。”哪吒微微颔首,“令嫒本性不坏,只是太过好强,又走了歪路。”
“是啊。”方弼苦笑一声,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“她娘走得早,我又常年忙于军务,没好好教导她。只想着让她变得坚强,却忘了告诉她,真正的坚强,不是装出来的凶悍,而是内心的从容与担当。我总怕她被人欺负,却没想到,她反倒因为这份好强,变得越来越偏执。”
方弼之女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:“爹,我错了……我不该装厉害,不该欺负人……”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方弼扶起女儿,“真正的厉害,不是让别人怕你,而是让别人敬你。你想证明自己,大可去学真本事,去帮百姓做点实事,而不是在这里装腔作势,为难三太子。”
他转头看向哪吒,语气诚恳:“三太子,小女的婚事,是我考虑不周。她心性尚未成熟,还需好好打磨,这门亲事,就当是我糊涂了。”
哪吒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方弼之女身上,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辛辣,多了几分平和:“婚姻大事,本就该你情我愿,强求不得。你若真想起强,就先搞清楚,自己要的是独立,还是依赖。装出来的强势,迟早会被戳破,只有真正内心强大,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。”
方弼之女红着脸,对着哪吒深深鞠了一躬:“三太子,谢谢你点醒我。我以后再也不装了,我会好好学本事,做个真正厉害的人,而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纸老虎。”
哪吒笑了笑,脚下风火轮燃起烈焰:“如此最好。”说罢,他转身对着围观的百姓抱了抱拳,“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鼓掌,有人喊道:“三太子说得好!真正的厉害,不是装出来的!”
哪吒踏上火尖枪,正要离去,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对着方弼之女道:“对了,你那柄巨斧,若是拎着费劲,就换柄轻点的。装强也要量力而行,别到时候没伤到别人,反倒累坏了自己。”
方弼之女的脸更红了,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谢谢三太子。”
哪吒笑了笑,风火轮一转,化作一道红光,消失在西岐的天际。方弼看着女儿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啊,以后可得改改这性子。”
“爹,我会的。”方弼之女捡起地上的巨斧,这一次,她没有再硬撑着把巨斧扛在肩上,而是轻轻提着斧柄,慢慢跟在父亲身后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少了几分刻意的凶悍,多了几分少女该有的柔和。
围观的百姓们也渐渐散去,有人议论道:“三太子说得真对,装出来的强,终究是假的。”
“是啊,这方姑娘也是可怜,被她爹逼得太紧了。”
“希望她以后真能改了性子,做个真正厉害的人。”
校场的青石板上,那柄巨斧留下的印记还在,只是随着风吹日晒,渐渐被尘土覆盖。而方弼之女的故事,却成了西岐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,也成了哪吒相亲路上,又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插曲——毕竟,这年头,连装强都装得这么矛盾又奇葩的,也算是少见了。
哪吒踩着风火轮飞行在云端,想起方弼之女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,忍不住吐槽:“外强中干的伪装者,谁娶谁找罪受!婚姻又不是演戏,装得再像,也终究是假的。”
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春阳的暖意,哪吒心里却很清楚,这相亲之路,怕是还有更多奇葩等着他。但他并不怕,毕竟,他的火尖枪,既能斩妖除魔,也能戳破所有虚伪的伪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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