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蝎精疼得眼泪直流，蝎毒在腿上蔓延，起了片红疙瘩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好……蝎子精姐姐会用毒，蜘蛛精姐姐会织网，柳琵琶姐姐会唱曲……我什么都不会，除了学她们，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放屁！”哪吒突然往她面前扔了块镜子，镜面是水做的，映出她没戴步摇、没穿罗裙的样子——其实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，就是眉宇间带着股怯懦，“你去年在火云洞，偷偷救过个被红孩儿烧伤的小狐狸，这事怎么不学别人？你前儿在流沙河，帮老鳖清理背上的藤壶，怎么不拿出来说？”他指着那面水镜，“你看，你本来的样子，比那些装出来的妖媚顺眼多了！”
玉蝎精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突然愣住，腿上的疼好像都轻了些。她想起救小狐狸时，那小家伙蹭着她手撒娇的样子；想起老鳖驮着她过河时，说“姑娘心善，比那些装腔作势的妖精强”——原来这些时候，她没学别人，也挺好的。
“我……”她刚要说话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腿上的红疙瘩竟慢慢消了，原来那毒针的毒性，竟被她自己的善意化解了几分。
哪吒收起混天绫，火尖枪往肩上一扛：“别学别人了。学来的套路，骗得了一时，骗不了一世。你要是真想学，就学学怎么当自己——哪怕笨点、丑点，也比当个提线木偶强。”他踩着风火轮往空中飘，混天绫在身后拖出道红光，“下次再摆这破宴，我就把你扔去给蜘蛛精当使唤丫头，让你瞧瞧她当年被孙悟空打得有多惨！”
玉蝎精看着哪吒的背影，捡起地上摔断的金步摇，突然用力往崖下扔去。步摇掉进毒潭里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罗裙，她却笑了，笑得比刚才装出来的娇媚真多了。
毒敌山的瘴气好像淡了些，崖边的毒草竟抽出点绿芽。玉蝎精摸了摸脚踝上的银链，突然解下来扔进潭里，然后转身往山洞走——她想起来了，自己最拿手的不是摆毒宴、唱小曲，是酿一种甜甜的果酒，当年救的那小狐狸，就爱喝这个。
空中，哪吒把玩着那颗留影珠，珠子里闪过玉蝎精扔步摇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混天绫在他身后舒展开，红得像团烧不尽的火，映得毒敌山的瘴气都染上了暖意。他想，这世上最蠢的事，就是放着自己的日子不过，偏要学别人的活法。
风掠过崖壁，带着点果酒的甜香，哪吒摸了摸鼻子，突然觉得这毒敌山，或许也没那么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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