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从身后丫鬟手中取过一个精巧的掐丝珐琅盒子，打开露出里面香气浓郁的粉块：“妹妹瞧瞧，这可是宫里最新的花样，外面等闲见不着的。你在这府里……唉，怕是难得用上这等好东西，快收下，也算沾沾姐姐的喜气。”
她刻意将“上用”、“喜气”几个字咬得极重，目光紧紧盯着沈未曦，期待着从她脸上看到羡慕、嫉妒或难堪。
柳姨娘等人闻言，都低下了头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沈未曦看着那盒宫粉，非但没有动怒，反而伸手接了过来，指尖在粉块上轻轻一捻，放到鼻尖嗅了嗅。
随即，她抬起眼，看向沈未雪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那就……多谢姐姐了。”
她竟如此平静地收下了？沈未雪一愣，心头那股显摆的快感顿时落空，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说不出的憋闷。
“妹妹喜欢就好。”沈未雪强笑着，又状似无意地抚了抚发间的赤金步摇，“说起来，前儿个三殿下府里的长史特意过府，与父亲母亲说了好一会子话呢……这婚事，怕是快了。日后姐姐若真能伺候三殿下，定不会忘了妹妹你的。”
她再次将“三殿下”搬出来，试图压沈未曦一头。
沈未曦却只是点了点头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姐姐福泽深厚，妹妹在此先行恭贺了。”
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，让沈未雪彻底没了兴致，又见柳姨娘等人在场，不便多说，只得悻悻道：“妹妹喜欢这宫粉便好。姐姐府中还有事，便先回去了。”
“姐姐慢走。”沈未曦微微颔首。
沈未雪扶着丫鬟的手，转身离去，那背影依旧婀娜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悻悻之意。
送走这尊“瘟神”，柳姨娘等人才松了口气。赵夫人心直口快，低声道：“大小姐如今……气派是越发足了。”
沈未曦垂眸，看着手中那盒所谓“上用”的宫粉，指尖微一用力，将那精致的珐琅盒子盖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抬起眼，望向沈未雪消失的方向，目光幽冷，唇边却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喜气？
沈未雪，只怕你的“喜气”，就要到头了。你今日送我这“厚礼”，他日，我必百倍奉还。
她转身，对柳姨娘等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：“让诸位见笑了。我们……继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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