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应塔的星轨纹刚漫过第三层基座,晨露还没完全收尽,姬羽已经蹲在塔下的石台上,把一筐晒干的圣草倒在铺开的麻布上。麻布是以前素食店用来垫餐盘的,边角还绣着小小的莲花纹,现在铺在石台上,刚好能接住散落的草屑。
他手里拿着个透明的分类盒——是之前送外卖时攒下的,分格的设计正好用来装不同长度的圣草。指尖捏着一根半干的圣草,轻轻一折,脆生生的断口处渗出淡绿的汁液,是阴能还没完全锁住的样子。“得再晒半个时辰。”他对着盒里的圣草嘀咕,像以前在素食店检查食材新鲜度那样仔细。
“苟活说,圣草的纤维要留三分湿度。”若水提着陶壶走过来,壶里装着温好的晨露茶,壶柄上挂着她昨晚织的草绳,“太干了容易断,太湿了又存不住阴能,刚才我用探测器测了,现在的湿度正好差一点。”
姬羽接过陶壶,指尖碰到壶柄的草绳——是用最细的圣草纤维编的,纹路和他以前在素食店见过的餐垫绳很像。“你这编法,跟店里用来捆素食礼盒的绳一样。”他笑着说,把分类盒递过去,“你看这样分行不行?长的编囊身,短的编系带,碎的留着泡汁。”
若水蹲下来,拿起一根长草比对:“正好!苟活在终端里标了尺寸,囊身要三十厘米长,十五厘米宽,用长草编双层,才能挡住地脉里的燥阳能。”她打开《阴阳镜》终端,屏幕上弹出苟活画的织囊草图,旁边还注着一行小字:“参考格木佤笔记,囊心要留太极纹空位,方便注入阴能。”
两人一起把圣草按长度分进分类盒的格子里,动作默契得像以前在素食店一起打包餐食——姬羽负责分拣,若水负责检查湿度,偶尔有风吹过,带起几片草屑,两人都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挡,怕吹乱了分好的圣草。
“以前在店里,要是遇到这种需要分类的活儿,我们都用这种盒子。”姬羽拿起一片碎草,扔进最右边的格子,“有次送外卖,顾客要分装的素食,我就是用这个盒子装的,后来顾客还特意打电话说,分类清楚,比别家的一次性盒好用。”
若水笑着点头,从布袋里拿出一把细木梳——是用来梳理草纤维的,齿缝里还沾着几根淡绿的丝。“苟活说,梳理纤维的时候,要顺着阴能流动的方向,不然会把纤维里的阴能梳断。”她拿起一撮长草,木梳轻轻划过,散开的纤维像淡绿的丝线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
姬羽也拿起一把木梳,学着她的样子梳理草纤维。指尖的阳能不自觉地渗出来,刚碰到草纤维,就被若水的阴能轻轻挡住:“别用太大力,圣草的纤维很软,阳能太盛容易烫坏。”她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,像以前在素食店教新员工打包那样,轻轻调整他的力度,“就像握筷子夹豆腐,要轻,要稳。”
两人的指尖同时落在草纤维上,阳能和阴能顺着梳齿慢慢渗进纤维里,原本有些发脆的草丝,渐渐变得柔软有韧性。分类盒里的圣草,在晨光里慢慢泛出淡绿的光晕,像被唤醒的小生灵,轻轻颤动着。
上午九点,石台上的圣草已经梳理完毕,分成了整齐的三堆——长纤维堆在左边,短纤维在中间,碎草堆在右边。若水从布袋里拿出两根细竹针,是用感应塔旁边的竹子削的,针尾还缠着防滑的草绳。
“先编囊身的底。”她拿起几根长纤维,在竹针上固定好,“苟活说,要用‘十字编法’,阳能的草纤维和阴能的草纤维交叉着编,这样织出来的囊身才能锁住阴能。”
姬羽坐在她对面,也拿起几根纤维:“就像以前在店里编餐垫,经纬线交叉着来,才能编得结实。”他试着把一根带着阳能的草纤维穿过经纬,刚编了两针,就发现纤维有点松——是阴能不够,锁不住结构。
“我来帮你补点阴能。”若水放下手里的竹针,指尖对着他的纤维轻轻一点,淡蓝的阴能顺着纤维渗进去,原本松散的纹路立刻变得紧实。“你看,阳能是‘骨’,阴能是‘肉’,光有骨没有肉,编出来的囊会散。”
两人一起编织囊身,竹针在手里翻飞,草纤维像活过来一样,在经纬间穿梭。姬羽编到一半,突然想起以前送外卖时的事:“有次送完外卖,看到老奶奶在小区里编草篮,也是这种十字编法,她说编的时候要想着‘顺’,纤维才会听话。”
“苟活也说‘顺’。”若水编完一行,抬头看了看他的进度,“他说地脉的阴能也是‘顺’着走的,织囊的纹路要跟地脉的走向一致,不然阴能存进去也会漏。”她指着终端上苟活标的地脉图,“你看,我们这片地的地脉是从东往西走,所以囊身的纹路也要从东往西编,这样阴能才能顺着地脉流。”
姬羽调整了编织的方向,果然,纤维变得更听话,编出来的纹路也更平整。两人编着编着,石台上渐渐堆起了几个半成型的囊身,每个囊心都留着小小的太极纹空位,像给阴能留的小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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