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煮草汁了。”若水看了看日头,把剩下的碎草收进陶碗里,“苟活说,草汁要煮到淡绿色,不能太浓,不然会堵住囊身的纤维孔,阴能就渗不进去了。”
姬羽跟着她走到感应塔旁边的小灶前——灶是老周帮忙搭的,用的是以前外卖箱的金属底,现在用来煮草汁正好。他往灶里添了点干柴,像以前在素食店煮高汤那样,控制着火候:“火不能太大,不然草汁会糊,就像煮素食高汤,要小火慢炖。”
若水把碎草放进陶壶,加了适量的晨露,放在灶上慢慢煮。淡绿的蒸汽从壶口冒出来,带着淡淡的清香,像以前在素食店闻到的药膳香。两人坐在灶边,看着壶里的草汁慢慢变绿,偶尔聊起以前的事——姬羽说送外卖时遇到的暖心顾客,若水说在素食店打包时学到的编织技巧,话题慢慢从过去转到现在的地脉修复,自然得像溪水顺着河道流。
“以前总觉得,送外卖、打包这些事很普通。”姬羽看着壶里的草汁,突然说,“现在才发现,这些普通的事里,也藏着‘顺’的道理——送外卖要顺着路线走,打包要顺着食材的形状来,就像现在编囊要顺着地脉的方向,织囊要顺着纤维的纹理,都是一个道理。”
若水点点头,给陶壶盖好盖子:“苟活说,‘大道至简’,很多大道理都藏在普通的小事里。就像我们现在做的织囊,看起来是简单的手工活,其实是在帮地脉顺阴能,帮苗顺生长,都是在做‘顺’的事。”
傍晚时分,第一批织囊的囊身已经编好,泡在煮好的草汁里,吸收着阴能。姬羽和若水把囊身捞出来,挂在感应塔的星轨纹下晾干,淡绿的囊身在夕阳下泛着微光,像一串小小的灯笼。
“今晚得赶制二十个织囊。”若水看着终端上苟活的消息,“明天要埋在第三条垄的地脉节点上,不然燥阳能会影响气桥的稳定性。”
姬羽从素食店的旧箱子里翻出一盏小灯——是以前用来照打包单的,现在挂在石台上,刚好能照亮编织的地方。“我去煮点晨露茶,煮完我们继续编。”他提着陶壶往灶房走,脚步轻快得像以前在店里赶订单时那样。
等他端着煮好的茶回来,若水已经把梳理好的草纤维摆好了,分类盒放在旁边,每个格子里的纤维都码得整整齐齐。“苟活说,晚上编囊要注意,阴能会比白天浓,纤维容易吸太多阴能,编的时候要多留些空隙。”她拿起一根纤维,对着灯光照了照,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淡绿阴能。
两人坐在灯下,继续编织织囊的系带。姬羽的手指偶尔会碰到若水的,每次碰到,两人都会下意识地调整姿势,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活计上——不是尴尬,是怕分心编错了纹路,影响阴能的储存。
“以前在店里赶订单,也经常这样熬夜。”姬羽编着系带,突然说,“有次要赶一批素食礼盒,我们几个人也是这样围着灯,一边打包一边聊天,不知不觉就到天亮了。”
“那时候肯定很热闹吧?”若水笑着问,手里的系带已经编好了一半,“我以前打包的时候,总希望能快点学会所有技巧,像老员工那样熟练。”
“你现在编囊就很熟练。”姬羽看着她手里的系带,纹路均匀,松紧正好,“比我第一次打包素食礼盒时强多了,我那时候总把绳系错,还得麻烦同事帮忙改。”
两人聊着天,手里的活计却没停。灯下的织囊慢慢多了起来,每个囊身的太极纹空位都留得正好,系带也编得长短一致。苟活的终端偶尔会弹出提示:“囊身的湿度保持在30%,系带的拉力要达到5公斤,这样埋进地里才不会断。”
“苟活还真仔细。”姬羽对着终端说,“比以前店里的质检还严格。”
屏幕上的苟活影像闪了闪,带着轻微的电子音:“地脉修复可不能马虎,一个小小的失误,可能会让阴能漏光,到时候气桥断了,苗又得枯。”他顿了顿,影像的边缘泛起淡绿,“不过你们编得很好,比我模拟的效果还好,尤其是太极纹的空位,刚好能装下一颗阴能珠。”
若水拿起一颗阴能珠——是用晨露和圣草汁凝结的,放在囊心的空位里,正好大小合适。“明天埋囊的时候,把这个珠放进去,阴能能保持更久。”她把阴能珠放进分类盒的小格子里,像以前在店里把小料放进调料盒那样仔细。
深夜十一点,最后一个织囊终于编好。姬羽和若水把织囊整齐地放进竹篮里,每个织囊都垫着一层软草,怕运输的时候碰坏。石台上的灯还亮着,映着两人略带疲惫却满足的脸,像以前在店里完成大订单时那样,心里满是踏实。
“喝点茶再休息吧。”姬羽端起微凉的晨露茶,递给若水,“煮的时候加了点圣草籽,能安神,明天还要早起埋囊。”
若水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白天编织带来的疲惫渐渐消散。“明天埋囊的时候,我们一起去第三条垄。”她看着竹篮里的织囊,“苟活说,埋囊的深度要正好是地脉的位置,太深了阴能传不上来,太浅了又容易被燥阳能影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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