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云隐峰？”容若涵问。
侍神点头。“峰顶有屋舍三间，水源自天池引下，食物每月有人送来一次。若无紧急军情，无人可以上山。”
南宫雅摸了摸腰间的刀。“结界什么时候启动？”
“我们现在踏进这片区域，就已经开始运转。”侍神指了指脚下石板，“你们每走一步，阵法就会多激活一层。等到了山顶，九重阵全开，内外隔绝。”
诸葛轩走在最前面。
随着距离拉近，胸口的闷热慢慢减轻。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也在退散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看来这里确实有用。”
“不止有用。”侍神说，“当年神皇闭关突破时，就是在这里斩断三千因果，才一举登顶。你们选对地方了。”
山路渐陡。
空气变得稀薄，呼吸需要用力。但灵气越来越浓，吸入肺里有种清冽感，像是喝了冰水。
走到半山腰，诸葛轩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容若涵问。
他没回答，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一道细小的裂纹，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他用力掐了一下，疼痛真实，可那痕迹没消失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南宫雅凑近。
诸葛轩摇头。“刚刚才冒出来的。之前没有。”
容若涵伸手探了探，眉头皱起。“这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，和钥匙上的符文很像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南宫雅声音沉了，“它已经在我们身上留下记号了？”
诸葛轩把手收回来，握成拳。
“所以必须尽快闭关。”他说，“不然等它彻底连上，我们就被动了。”
一行人继续往上。
山顶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三间石屋围成一个小院，中间有口古井，井口冒着白气。屋顶铺着青瓦，墙角长满苔藓。看起来荒了很久，但没有破败。
侍神走到门前，双手结印。
地面震动，一圈光纹从屋基扩散开来，层层叠叠升到空中，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罩子。
“九重护灵阵已启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进去后，门会自动关闭。若想出来，需以血为引，配合神皇信物。”
诸葛轩看了看另外两人。
容若涵点头。
南宫雅握了握刀。
他推开门。
屋内干净，桌上有点燃的油灯，床铺整齐，角落放着三个蒲团。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的是一个人站在风暴中心，手中握剑，面对深渊。
没人说话。
诸葛轩走到最左边的房间，推门进去。
床边有个木盒，里面放着一套新换的衣物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纸条，上面写着：
“安心修，我在。”
字迹刚劲，只有四个字。
他知道是谁写的。
他把纸条收进怀里，坐到蒲团上，闭眼调息。
外面，风穿过山谷，发出低鸣。
南宫雅站在院中，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条缝，月光照下来，正好落在井口边缘。
井水微微晃动。
那一瞬，水面倒影里，似乎多了一个人影。
不是他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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