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重新启程，沿河岸向深处走去。地面越来越亮，脚下的砂石发出轻微的共鸣声，每踩一下，都有微弱的光纹扩散开来。
走了约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座断裂的石桥。桥面塌了一半，悬在空中，连接着两岸的峭壁。桥墩上刻着同样的符文，和石门上的相似，但更加完整。
诸葛轩走近查看，发现符文排列呈现出一种警示意味的结构。他记得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纹样——那是用来标记封印之地的符号。
“不能过桥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南宫雅问。
“你看桥中央。”他指过去。
桥面断裂处下方，并没有掉落的石块。按理说，崩塌的碎片应该散落在谷底，但现在下面空无一物，连回音都没有。
“空间被切掉了。”容若涵轻声说，“桥断的地方，通向的不是下面，而是别的地方。”
诸葛轩后退两步：“这整片区域都在演戏。山是假的，河是假的，连桥都是陷阱。”
南宫雅握紧了短刃：“那我们看到的一切，都是幻象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诸葛轩摇头，“景是真的，但被改造过。就像一幅画，画的是真实的地方，可画家改了细节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？”容若涵问。
诸葛轩没说话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留影玉简，上面的画面正在缓慢变化。原本清晰的岛屿轮廓，此刻出现了轻微扭曲，仿佛信号不稳定一般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“我们进来多久了？”
“不到两个时辰。”南宫雅答。
“可玉简记录的时间显示，已经过去四个半时辰。”他把玉简递过去，“你看时间流速。”
容若涵接过一看，脸色变了：“这里的时空不稳定。我们以为走了很短，实际上可能已经被拖了很久。”
南宫雅立刻环顾四周：“那我们现在在哪？是不是早就偏离原路线了？”
诸葛轩望向那条泛着星光的河。河水依旧静静流淌，表面的光点却开始汇聚，形成一个个短暂的图案——像是人脸，又像是文字，转瞬即逝。
“有人在观察我们。”他说，“从我们踏入这片区域开始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南宫雅压低声音。
“继续走。”诸葛轩把玉简收好，“停下来才是最危险的。只要不动，就会被慢慢吞进去。”
三人再次出发，贴着河岸边缘前进。为了避免触碰可疑地面，他们轮流用缚灵索探路，每次确认安全才迈出下一步。
途中，容若涵突然停下。
“玉匣又热了。”
她打开一看，里面的银鳞正在微微发亮，频率和之前不同，变得更急促。
“它在回应什么。”她说。
诸葛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远处一座悬浮岛上，那座冒烟的塔楼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光。紧接着，整个岛屿的位置偏移了半寸。
就像有人调整了镜头。
南宫雅咬牙：“这地方……根本就是个活的。”
诸葛轩握紧拳头：“走快点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，穿过一片由晶石组成的狭道。两侧岩壁反射着河水的光，映出无数重叠的身影。
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狭道时，诸葛轩猛地抬手示意停下。
前方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尘埃，上面留下了三行清晰的脚印。
是他们自己的。
可那些脚印，正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倒退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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