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若涵起身,走下台阶,亲自把他扶起来。
“你能问这个问题,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。”她说。
南宫雅也站了起来,走到另一边。
“你以为英雄天生就会打架?”她反问,“我第一次杀人,手抖了三天。可后来我知道,我不动手,别人就得死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诸葛轩看着台下一张张脸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还记得刚才那场光雨吗?那是赤羽令的力量。但它为什么会响应?因为它感觉到人心没散。”
他指向那个青年,“你今天敢站出来问,明天就可能站出去挡。”
青年愣住,嘴唇动了动,最终重重点头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喧闹。几辆大车被推了进来,车上堆满布匹、粮食、药材。领头的是几个平民打扮的男女,其中一个还是瘸腿的老汉。
“我们也来凑份子!”瘸腿老汉大声喊,“三位英雄保我们,我们也不能光看!”
更多人响应。有人抬出自家酿的酒,有人献上亲手写的符纸,还有孩子把攒下的灵石全倒在桌上。
场面一下子热了起来。
南宫雅站在原地,看着这些人忙进忙出。她忽然觉得脖子上的天枢令没那么沉了。
“比神界热闹。”她低声说。
容若涵听见了,笑了笑。
“这才是活着的地方。”
诸葛轩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眼前的一切,慢慢举起第二杯酒。
这一杯,他没喝,而是倾倒在地面。酒液渗入石缝,像是归还给这片土地的承诺。
宴席继续进行。笑声越来越多,敬酒的人排起了长队。就连魔族那边也开始划拳,输的人仰头灌下整坛血酒。
夜越来越深,灯火却不减。
诸葛轩靠在椅背上,略显疲惫。容若涵递来一杯茶,他接过,吹了口气。
“你觉得这样就行了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至少有人愿意信了。”
南宫雅坐在旁边,手里把玩着一枚花生壳。她忽然抬头:“喂,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?”
两人一怔,随即警觉。
空气中确实有一丝异味,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。可四周灯火整齐,无人用火过界。
诸葛轩站起身,目光扫向宴席角落。那里有一堆刚送来的木箱,说是某城供奉的贡品。
箱子表面写着“丹阁特制”,字迹工整。
他走过去,蹲下查看。箱角有一处细小的裂痕,从中渗出一点黑色油状物,正顺着木纹缓慢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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