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微微震动，那点红光一闪即逝。诸葛轩低头盯着裂缝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定仙珠缓缓抬到眼前。珠面裂纹还在，但内部有种低沉的波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伸手一指东南方向，“他在下面。”
容若涵立刻靠过来，“你能确定？”
“这道光不是自然生成。”诸葛轩声音很稳，“是能量引线被激活了。赵毅雄想引我们进陷阱，但他忘了，定仙珠能反向追踪灵流路径。”
南宫雅蹲下身，指尖贴住地面。她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眼神冷了下来：“岩层有空洞，通道呈环形分布，中心是个祭坛结构。他把异域残片埋在地脉节点上，借震荡掩盖气息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多藏一会儿。”容若涵抽出仙剑，剑尖轻点地面，“我来破阵。”
三人没再多话。诸葛轩站在原地，双手捧住定仙珠，裂纹中透出微弱白光，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肩颈。他咬牙撑住体内未愈的伤势，神力一点一点压进珠体。
片刻后，珠光骤然拉长，化作一道细线直射地下。光芒穿透土石，映出一条清晰的路线。
“走！”
容若涵一剑劈下，地面轰然炸开，碎石四溅。裂缝迅速扩张，露出下方幽深的入口。黑气从洞口涌出，带着灼热的气息，却被南宫雅扬手打出的一串妖印瞬间压制。
她跃入洞中，藤蔓自袖中飞出，缠住岩壁快速向下延伸。诸葛轩紧随其后，脚步虽有些踉跄，却一步未停。容若涵断后，剑光扫过四周，防止有埋伏突袭。
地道狭窄，越往下越是闷热。墙壁上刻着异域符文，隐隐发红，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味，混杂着金属锈蚀的气息。
“这些符文在自循环。”容若涵低声说，“他在用它们维持幻阵。”
“不用管阵法。”诸葛轩道，“直接毁掉核心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通道猛地亮起一片血光。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，披着半残的黑袍，脸上带着冷笑。
是赵毅雄。
他站在祭坛前，手按在一块黑色晶石上，周围六根石柱同时燃起赤焰。“你们来得比我想象快。”他说，“可惜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你一直躲在这里？”南宫雅冷冷看着他，“等我们赢了大战，你就想趁乱脱身？”
“脱身？”赵毅雄笑了，“我不是要逃，我是要翻盘。只要这块异域能核引爆，整个地脉都会崩塌，三界根基动摇，那时候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诸葛轩抬手就是一掌。
定仙珠的光撞上火墙，轰然炸开。冲击波将两侧石柱掀倒，火焰瞬间熄灭。赵毅雄被震退几步，脸色变了：“你受了那么重的伤，还能动用神力？”
“我不需要多大力量。”诸葛轩一步步向前，“只需要比你快。”
赵毅雄猛地按下晶石，嘴里念出咒语。地面开始剧烈晃动，祭坛中央升起一团旋转的赤雾，里面隐约浮现出扭曲的人脸。
“这是最后的契约印记！”他吼道，“只要它启动，我的灵魂就能融入异域法则，你们杀不死我！”
“那就先让你说不出话。”
容若涵闪身而上，仙剑横斩，逼得他松手后撤。南宫雅趁机抛出两道妖藤，缠住他的双臂，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赵毅雄挣扎着想爬起，诸葛轩已站到他面前。他抬起右脚，踩住对方手腕，低头看着这个曾多次背叛、挑起战火的男人。
“你说过很多次，规则由强者定。”诸葛轩声音不高，“现在，我就是规则。”
他举起定仙珠，对准赵毅雄眉心。珠体裂纹再次泛起光芒，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白，而是深沉如狱火般的橙红。
赵毅雄瞪大眼睛，“你不能这么做！我是三界出身，你无权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定仙珠的光钻入他的额头，他全身猛地绷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随即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光芒收回。诸葛轩收珠入袖，转身道：“走。”
南宫雅解下藤蔓，容若涵踢了一脚那块黑色晶石，确认能量已断。三人押着昏迷的赵毅雄，沿原路返回。
回到地面时，天色已亮。远处战场还在清理，烟尘未散。他们没停留，直接走向临时设立的议政台。
一路上有不少人看见他们。有人认出赵毅雄，顿时哗然。
“那是赵毅雄？他还活着？”
“他不是早就该死了吗？”
“他居然躲在这种地方……”
议论声越来越多。到了议政台前，几名执法使迎上来，接过赵毅雄，将他锁进铁笼。
诸葛轩站在高台上，面对众人。他身上衣服破烂，左臂吊着布条，脸上也有擦伤，但站得笔直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交给旁边记录官。“这里面是他写的降书，还有和异域主往来的通信记录。”他说，“证据齐全，无需再审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容若涵上前一步，朗声道：“根据三界律法第七条：凡引外敌犯境者，废修为，囚永渊。此罪不可赦，不可替，不可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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