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盘边缘的红光一闪,又闪了一下。
诸葛轩猛地抬头,手指在残片上一按,光纹立刻扩散,浮现出一段断续的文字:“北陆西侧地下三十丈,发现人工刻痕,疑似蚀脉铃激活阵列……信号中断。”
容若涵已经站在他旁边,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不是试探。”
南宫雅扶着拐杖站起来,藤纹从杖头滑到手腕,微微跳动。她没说话,但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符袋。
诸葛轩把定仙珠残片扣进袖口暗格,站起身就往外走。脚步刚迈到门口,又停住。“传讯玉符准备好了吗?”
“三枚都在。”容若涵从怀里取出玉符,递过去,“仙界、魔界、妖界各一道,内容按你说的写了——即刻驰援北陆,不得延误。”
诸葛轩点头,将玉符一一激活,打入空中。三道光痕划破屋檐,瞬间消失。
“我们先走。”他说,“他们赶到之前,不能让防线断。”
三人出了小院,脚下地面已经开始轻微震动。远处天际紫云翻滚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动,颜色越来越深。
容若涵掐了个诀,掌心升起一团清光,稳住周围灵气波动。南宫雅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了一道血符,灵藤从她杖底窜出,缠住虚空,形成一条临时通道。
诸葛轩走在最前,青铜笔握在右手,左手不断调整灵力流向。飞行速度受限于天地紊乱,他们只能一步步跃进,每段距离都不超过百丈。
中途停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南宫雅喘得厉害,额头冒汗,靠在藤蔓上缓了半炷香时间。第二次是前方传来爆炸声,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喷出黑雾,三人绕行十里才重新接上路线。
抵达北陆时,第一道防线已经塌了。
残破的旗杆斜插在焦土里,几具尸体横在沟边,身上穿着仙界守军的银甲。远处有喊杀声,夹杂着金属撞击的刺耳响动。
诸葛轩蹲下身,伸手碰了碰一具尸体的手腕。皮肤冰冷,经脉干枯,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灵力。
“和残片上的符文一样。”他说,“蚀脉铃不止埋在地下,他们已经开始用了。”
容若涵抬头看天:“紫云压得更低了,再这样下去,大范围施法会越来越难。”
南宫雅拄着拐杖走到高处,望向战场中心。那里有一片塌陷区域,地面呈蛛网状裂开,几十名修士围攻一个黑甲将领,却被对方用长矛一击震退,空间随之扭曲,三人当场炸成血雾。
“那种矛……能撕开灵脉节点。”南宫雅收回视线,“普通阵法挡不住。”
诸葛轩取出定仙珠残片,贴在眉心。闭眼三息后睁开,指向东北方向:“裂渊口是核心,他们主攻那里。现在过去还能抢在第二波进攻前布防。”
三人迅速推进,沿途遇到溃退的守军,诸葛轩直接下令:“所有人撤往高地,沿坡布阵,不得再正面迎敌!”
有人大喊:“将军死了!没人指挥!”
“现在我指挥。”诸葛轩停下脚步,声音不大,但传遍整片战场,“听令者活,乱跑者斩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接着开始有序后撤。
高地地势陡峭,背靠岩壁,视野开阔。诸葛轩让容若涵在正前方展开清阳屏障,一层淡白光幕升起,暂时挡住敌军推进。南宫雅则带着十几名妖修,在侧翼埋下藤网陷阱,只要敌人靠近就会被缠住拖入地底。
“仙界援军多久到?”容若涵一边维持屏障,一边问。
“最快一炷香。”诸葛轩看着阵盘,“魔族和妖族稍晚,但应该不会超过两柱香。”
话刚说完,前方黑雾涌动,异域先锋军再次压上。
这次人数更多,至少五百人,全都穿着吸灵黑甲,手持长矛或弯刀。领头的将领站在队伍中央,手中长矛轻轻一顿,前方空间立刻塌陷三尺,清阳屏障出现裂痕。
“不能硬扛。”诸葛轩挥手,“放他们进来一半,再封口。”
命令传下去,屏障突然收缩,敌军以为防线崩溃,立刻冲入。等过了一半人数,南宫雅一声令下,藤网从地下暴起,数十人被卷住拉入裂缝。同时容若涵反向注入灵力,屏障闭合,将已进入的敌军困在中间。
诸葛轩站在阵首,青铜笔在空中划出三道符线,引动残阵之力,短暂压制空间扭曲。几名仙界高手趁机突入,接连斩杀七名黑甲兵。
但那名将领只是冷冷看着,忽然举起长矛,朝着诸葛轩的方向掷出。
矛未至,空气已经撕裂。
诸葛轩抬笔格挡,符线崩断两根,整个人被震退五步,嘴角溢血。青铜笔差点脱手。
“他的力量不对。”容若涵冲过来扶住他,“不是单纯的灵力,更像是直接撕开规则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有机会出手。”南宫雅咬牙,双手拍地,整片藤网猛然收紧,逼得敌军阵型混乱。
诸葛轩抹掉嘴角的血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。这是昨夜做的导流器,原本用于实验,现在只能提前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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