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陆传来的光点还在阵盘上移动，轨迹歪斜得不像活人。诸葛轩手指一压，将那道信号圈住，旁边浮现出一串数字，是昨夜巡查队最后报上来的地底震频记录。
“这频率不对。”容若涵凑近看，“不是脚步，也不是战车碾过岩层的声音。”
南宫雅拄着拐杖走到另一边，手扶在阵盘边缘。藤纹从杖头蔓延到她的手腕，微微发烫。“像是什么东西在钻，一层一层往上顶。”
诸葛轩没说话，把定仙珠的碎片放进阵心凹槽。光晕一闪，残片开始震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他伸手按住它，闭眼感应。
几息后，他睁开眼：“有东西在干扰灵力运转，和魔界送来的那块法器残片一样。”
容若涵立刻转身去取玉简，翻到中间一页。上面画着三种扭曲的符文，都是昨晚从残片波动里解析出来的。“这个。”她指尖点在一个环形结构上，“《九幽录》里提过，叫‘蚀脉’，专破经络里的真气流动。”
南宫雅皱眉：“如果他们用这个埋伏高阶修士，一场战斗还没开始，灵力就被锁住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诸葛轩拿起青铜笔，在空中划了一道，“这种符文可以嵌进地脉，形成连锁反应。一旦触发，整片区域的施法都会失衡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外面风刮得紧，铜铃响了一声，又停了。
“得先搞清楚它怎么起效。”诸葛轩站起身，“我们试一次反制模型。”
三人移到内室。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阵图，是昨夜刚画的三界归一阵草图。中央留空，等着填入引导术式。
诸葛轩从怀里取出三枚铜符，分别递给两人。“这是临时做的导流器，能减轻属性冲突带来的反冲。”
容若涵接过符牌，贴在掌心。南宫雅则把符按在拐杖顶端，藤纹立刻缠了上去。
“我来当中枢。”诸葛轩盘膝坐下，“你们的灵力先输进我这里，我调和之后再统一输出。”
“你撑得住？”南宫雅问。
“试一次就知道。”
话音落下，两人同时闭眼运功。
清阳仙息从容若涵掌心涌出，带着微弱的白光；南宫雅那边则是一股暗红气流，顺着藤纹缓缓上升。两股力量在诸葛轩体内交汇，他眉头一跳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味。
“慢一点。”他说，“涵姐先放三成，雅妹等两秒再跟。”
容若涵收了些力，南宫雅延迟片刻才推进。这一次，气息在他经脉里流转得稳了些。
诸葛轩咬牙坚持，双手结印，将融合后的灵力推向阵图中央。
光痕浮现，勾勒出一道半圆符纹。可刚成型，边缘就开始崩裂，最后一声轻响，整个图案碎成点点火星。
“又失败了。”南宫雅喘了口气，额头冒汗。
诸葛轩咳了一下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抬手擦掉，摇头：“差一点。属性排斥太强，单靠我中转不够。”
“要不要换方式？”容若涵说，“比如让灵藤当媒介？它刚才吸收了我的气息很顺畅。”
南宫雅低头看拐杖，藤纹还在跳动。“可以试试让它接住我的妖元，再通过它传给你。”
诸葛轩点头：“那你来主导传导路径，我负责接收和输出。”
第二次尝试开始。
南宫雅握住拐杖，深吸一口气。灵藤完全苏醒，表面浮起碧绿光斑。她的妖元顺着藤蔓流入地面刻好的导流槽，转向诸葛轩。
与此同时，容若涵以指为笔，在空中弹出一串音符。每个音节都对应一次呼吸节奏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调息律令。
诸葛轩跟着节拍调整内息，终于把两股力量稳了下来。
阵图中央再次亮起符纹，这次持续了七八息，形状也更完整。
“成了！”容若涵睁眼。
可就在这时，南宫雅身体一晃，肋下传来一阵抽痛。她咬住牙关，手紧紧抓着拐杖，冷汗顺着脸颊滑下。
“别停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继续。”
诸葛轩察觉到她状态不对，但知道现在不能中断。他加快结印速度，把最后一段引导术打了出去。
符纹凝固了一瞬，随即稳定下来，形成一个三角闭环。
成功了。
三人同时收功。南宫雅腿一软，差点跪倒，被容若涵扶住。
“你伤还没好，不该硬撑。”容若涵皱眉。
“要是我不撑，这阵子今晚都搭不出来。”南宫雅靠着墙坐下去，手还握着拐杖，“现在至少知道怎么配合了。”
诸葛轩抹了把脸，疲惫地靠在柱子上。“还不够。实战时不可能这么慢条斯理地调整节奏，必须找到更快的融合方式。”
“那就只能改方案。”容若涵翻开玉简，“我刚才记下了每次失败的数据，可以试着优化前置符文顺序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南宫雅抬头看向窗外，“北陆那边最多还能撑五天，我们得在三天内拿出可用的应对策略。”
诸葛轩站起身，走到案前。他拿起青铜笔，在纸上画出三个交错的圆环。“我想起一个老办法——三光合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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