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急不缓。
诸葛轩立刻抬手,掌心抵在身后两人身前。容若涵手指一动,指尖灵光微闪,一道无形的探阵悄然铺开。南宫雅则将玉册贴紧胸口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云雾。
雾气翻涌,一道身影走了出来。
那人脚踏虚空,每一步落下,脚下便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符文,层层叠叠向前延伸。他身穿银白长袍,袖口纹路如云流动,腰间挂着一块六棱玉牌,上面刻着“奉诏”二字。眉心一点红痕,像是嵌入皮肉的星子。
诸葛轩瞳孔微缩。
那是天诏令,神皇亲授的信物。能持此令行走神界者,唯有直属神皇的传令神使。
来人站定,距离三人十步之遥。他微微躬身,动作端正却不显卑微:“三位自仙界而来,破秘境、融定源、战神兽,事迹已入神皇耳中。今特遣吾前来,邀尔等即刻觐见。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仿佛直接落在耳边。
容若涵呼吸一滞,指尖的灵光瞬间收回。她下意识看向诸葛轩。
南宫雅低声说:“神使从不轻易现身外域,除非是大事召见。”
诸葛轩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盯着神使的眼睛。那双眼平静无波,看不出情绪,也没有压迫感。但他体内的定仙珠忽然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刚才与神兽一战耗力甚巨,经脉仍有隐痛。现在面对一个身份不明的高阶存在,贸然答应未必稳妥。可若是拒绝,恐怕会引发更复杂的局面。
他想起进入神界前,那位神秘老者说过的话——“神界自有大机缘,得见真主者,方可承命。”
眼前之人既持天诏令,又直言神皇召见,应非虚言。
他缓缓抱拳:“既蒙神皇垂召,岂敢不至。”
神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点头道:“善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道虹桥自他指尖延伸而出,横跨云海,直通天际。桥身由纯粹神光凝聚而成,通体透明,隐约可见内部流转的符文轨迹。
“此桥通御前,一步一境,慎行勿滞。”神使转身迈步,踏上虹桥。
诸葛轩看了一眼身旁两人。容若涵已经调整好气息,站姿挺直。南宫雅也将玉册收进怀中,虽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
他率先跟上,一脚踩上虹桥。
脚底传来温润触感,不像石头,也不像冰晶,倒像是踩在凝固的光上。每走一步,桥面都会微微泛起涟漪,扩散出一圈圈细小的光晕。
容若涵和南宫雅紧随其后。
三人保持三角站位,诸葛轩在前,两女分列左右稍后。这是他们多年配合形成的习惯,遇险时可迅速结阵防御。
虹桥越往高处,空气越清透。原本混沌的云雾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琉璃色的天穹。远处天边,隐约浮现出一片巍峨宫阙的轮廓,层层叠叠,悬浮于九重之上。
“那就是神皇宫?”南宫雅低声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容若涵答,“传说神皇居九重天心,万神朝拜,凡人不得窥其门。”
诸葛轩没说话。他能感觉到,随着前行,体内定仙珠的震动越来越明显。不是警兆,反而像是一种呼应,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牵引着。
神使走在最前方,步伐稳定,未曾回头。他的衣袍在光流中轻轻摆动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,虹桥开始上升得更加陡峭。两侧不再是云海,而是深不见底的虚空,偶尔能看到几缕断裂的残链悬在空中,锈迹斑斑,不知通往何处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南宫雅忍不住问。
神使头也不回:“旧日试炼者的遗物。未能通过者,皆坠于此。”
三人沉默。
看来这条路上,并非人人可通。
又行片刻,虹桥突然轻微震了一下。
诸葛轩立刻停下脚步。容若涵和南宫雅也同时绷紧身体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神使开口,“只是临近中枢,神力波动增强所致。只要心念不乱,桥不会断。”
诸葛轩点点头,继续前行。
越接近宫门,四周的寂静越深。没有风声,没有鸟鸣,连脚步落地的声音都被吞噬。只有桥面偶尔响起的细微嗡鸣,提醒他们仍在移动。
南宫雅忽然伸手摸了摸左袖。那里沾了一点暗金色的痕迹,是从神兽伤口带出的血渍。此刻它已经干涸,却仍未完全消失,反而在神光照射下泛出微弱光泽。
她想说什么,但看到诸葛轩专注前行的背影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此时多问无益,等见到神皇再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巨大的门户。
门高三十余丈,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古老铭文。两侧立着两尊石像,形似人形,却生四臂,手持不同兵器,眼眶空洞,却让人感觉被注视着。
虹桥终点正对大门中央。
神使停下脚步,转身面向三人:“至此,我已完成传召之责。你们可自行入内,宫门已开,无人阻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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