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轩站在原地，盯着百步外那道庞大的背影。神兽一动不动，尾巴垂在地面，留下那道深深的沟壑像是它最后的警告。他呼吸还很沉，胸口起伏明显，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的灵力。
容若涵扶着南宫雅慢慢站直身体，手臂微微发抖。她的结界已经彻底消散，指尖冰凉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南宫雅靠在她肩上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还在往神兽的方向看。
“它没走。”南宫雅低声说。
“不是没走。”诸葛轩缓缓开口，“是退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金光一闪而过，随即收回。体内的定仙珠安静下来，不再发热，可经脉里仍有一阵阵钝痛传来。他知道这是强行催动神源之力后的反噬，短时间内不能再硬拼。
他闭眼，用灵识探向神兽所在的位置。那股恐怖的气息依旧存在，但不再有攻击性波动。相反，它的能量场极为紊乱，尤其是左后腿那一块，暗金色的液体还在不断渗出，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。
“伤得很重。”他说。
容若涵也睁开眼，手中掐了一道法诀，感应四周灵气变化。刚才那种压迫感已经消失，天地间的气流重新变得平稳，没有敌意残留。
“结界压力没了。”她轻声回应，“它不会再打。”
南宫雅咬了咬嘴唇，忽然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册。书页温热，但不像之前那样烫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最后一页上的三个字——“守心关”——正在慢慢变淡，仿佛完成了它的提示。
“它不是拦我们。”她说，“是在试我们。”
诸葛轩点头：“试完了，就让路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。战斗结束得突然，可谁都知道，刚才那一战有多险。如果不是他抓住了神兽旧伤的破绽，如果不是容若涵撑住了最后一道防御，如果不是南宫雅提前察觉到那是考验而非厮杀，他们可能早就倒在这里。
现在神兽退到了远处，背对着他们，像一座静止的山。
“走不走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往前。”诸葛轩没有犹豫，“它站着不动，就是在等我们过去。”
他说完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三粒丹药，递给两人。他自己先服下一枚，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。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，修复那些细微的损伤。他的呼吸渐渐平稳，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容若涵接过丹药，吞下后立刻闭目凝神。她需要尽快恢复灵力，以防再遇突发情况。南宫雅则靠着一块碎石坐着，把玉册抱在怀里，手指轻轻摩挲封面。她总觉得那道旧伤在哪里见过，可脑子太累，一时想不起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重新吹了起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战场上的尘土被卷起，又缓缓落下。破碎的岩石、裂开的地面、烧焦的痕迹，全都留在原地，见证过这场对决。
诸葛轩率先起身。他活动了下手腕，确认经脉已无大碍。虽然还没完全恢复，但足够支撑一段路程。
他看向那条悬浮在空中的光路。它由无数细小的光斑连接而成，横跨深渊，通向云雾深处。刚才战斗时它只是微弱闪烁，现在却亮了一些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。
“光路变了。”南宫雅抬头，“比刚才更稳。”
“说明我们可以走。”诸葛轩迈步向前，手掌贴在光路上方试探了一下。光芒微微荡漾，却没有断裂或崩塌。
他踩上去，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。
“能承重。”他回头，“跟上。”
容若涵拉起南宫雅，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光路。三人保持三角阵型，诸葛轩在前引路，容若涵居中警戒，南宫雅落后半步，仍有些虚弱。
他们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身后的神兽依旧伫立不动，直到他们的身影走出数十丈，那庞大的身躯才缓缓转动。它终于回了一次头，金瞳扫过三人离去的方向，眼中不再是怒火，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然后它转身，迈步走入黑暗，身形逐渐模糊，最终消失不见。
光路一路延伸，越往深处，空气越清明。原本沉重的压力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。脚下每一步落下，都会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，像是踏在水面之上。
“这路……好像在引导我们。”南宫雅低声说。
“应该是。”容若涵环顾四周，“没有岔道，也没有其他出口，只有这一条。”
诸葛轩没说话，目光一直盯着前方。云雾越来越浓，遮住了远处的地貌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这条路通往的地方，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，光路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三人同时停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路不太对。”诸葛轩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光面。温度比刚才低了不少，而且光芒流转的速度变慢了。
“是不是我们太重？”南宫雅脱口而出。
“不是重量问题。”诸葛轩站起身，“是这条路本身有极限。我们得快点走，不然它可能会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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