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走吗？”容若涵看着他。
诸葛轩试着动了动腿，疼得皱眉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能。”
三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没动。
风一直吹，把血腥味和焦臭一点点带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第一批仙兵赶到。
为首的将领看到三人模样，立刻下令设营、调药、清理战场。有人想过来搀扶诸葛轩，被他摆手拒绝。
他自己慢慢站起来，脚步不稳，但坚持走了几步。
容若涵收起剑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南宫雅也被扶了起来，虽然腿软，但还能走。
他们站在阵基最高处，看着士兵们忙碌。
新的旗帜被插上残破的岗楼，火光在营地里亮起，医官开始救治伤员。一切都在恢复秩序。
诸葛轩站在那儿，目光扫过整片战场。
他曾在这里迎战夜袭，也曾在这里看着同伴拼命。现在，一切都安静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定仙珠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容若涵走到他身边，忽然说：“你觉得赵毅雄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诸葛轩说，“这种人，打不过就只会逃。”
“他会再来吗？”
“只要他还活着，就不会停下。”
南宫雅站在另一边，望着远方：“可我们也不会一直输。”
诸葛轩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，今天赢了，不代表永远安全。但至少此刻，仙界是安宁的。
他抬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边。
夕阳把云烧成了橙红色，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远处，一只飞鸟掠过山巅，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容若涵忽然伸手，扶了扶诸葛轩的肩膀。
他转头看她。
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南宫雅站在一旁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三人并肩而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营地里的火堆燃起来了，噼啪作响。
一个年轻仙兵抱着一堆干柴走过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敬了个礼。
诸葛轩抬手回礼。
他的手还在抖，但举得很稳。
风再次吹来，卷起地上的纸片，一张符箓残角打着转儿，飞向半空。
它飘得很慢，翻了几圈，落在诸葛轩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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