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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雅回到西侧岗哨，站回高台边缘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把手插进袖子里，望着远处的荒原。
那边已经没有火光了。之前残部藏身的矿洞口被封死，东谷的粮仓也被烧干净。北境暂时安静下来。
她摸了摸胸口，那枚火种符贴着皮肤，还有些温热。
有人走上来，低声问：“要不要换班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“我再守一会儿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退下了。
她仰起头，看天上的星。一颗流星划过去，很快消失不见。
她没许愿。
该说的都说完了，该做的也都做了。她心里空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被别的事填满。
明天还要巡查边界，后天得检查阵法节点。联盟刚打完一场硬仗，很多事等着处理。
她靠着栏杆站直身体，目光扫过营地四周。灯火零星亮着，有人在低声交谈，也有伤员在咳嗽。
一切都很真实。
她不是那种会为得不到的东西哭很久的人。既然走不到一起，那就往前走。至少他们还在同一个战场上，还能互相看见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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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轩坐在灯下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南宫雅的情景。
那时她还是个新人，闯进火场救人，差点被塌下来的梁砸中。是他把她拽出来的。她满脸烟灰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后来每一次战斗，她都冲在前面。哪怕受伤也不吭声。有次她手臂被魔气侵蚀，硬是撑了三天才肯去疗伤。
她是真的很强。
可正因为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，所以他更不能含糊回应。
他和容若涵之间的牵绊，不是随便就能斩断的。那些一起熬过的夜，拼过的命，都不是假的。
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，就让三个人都陷入尴尬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帐门口。外面很静，只有守夜人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他望向西侧高台。那个熟悉的身影还站在那里，笔直，不动。
他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他在看的，也是同一片天。
——
南宫雅忽然转过头，看向主帐方向。
她没有看到诸葛轩，但她知道他在。
她收回视线，从袖中抽出一张新的巡防图，摊在桌上。拿起笔，开始标注明日路线。
第一站：北岭哨点。
第二站：裂谷旧址。
第三站：废弃矿道入口。
她写得很慢，每一笔都清晰有力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她放下笔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夜风掀起了地图一角，她伸手按住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荒原上，有一点微弱的红光闪了一下。
她眯起眼，盯着那个方向。
红光没有再出现。
她没叫人，也没动。只是默默把地图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然后她解下腰间的短刃，握在手里。
刀身冷，但她手心是热的。
她站了很久，直到东方天际泛出一点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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