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阶梯上停了片刻，又缓缓远去。
诸葛轩靠在石壁上，手指贴着胸口黑斑的位置。那股牵引感还在，不强，但持续不断，像是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他的经脉。他闭眼感受了几息，睁开时眼神已经定了下来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容若涵低声说，指尖还搭在符纸上，确认外围没有灵力波动。
南宫雅靠着墙角，右臂的封印裂口已经收拢，暗红光芒不再外泄。她抬手抹掉袖口残留的一丝血迹，声音平稳：“是巡防队，不是追兵。刚才的钟声是例行调度，每三个时辰一次。”
“我们没多少时间。”诸葛轩站直身体，“定仙珠刚才有反应，下面的地底通道不是死路，而是连通某个能量源。赵毅雄不会把重要据点设在明面上，他一定藏在更深处。”
容若涵点头：“傀儡虫最后传回的画面里，那条隐秘通道向下倾斜超过百丈，中途有三次转向，不像普通巡逻路线。”
“我知道那条路。”南宫雅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碎石，“那是逆渊盟早年挖的逃生暗道，后来被魔尊势力发现，大部分入口都被封死了。但有一处废弃哨站还留着入口，就在遗迹西侧废墟。”
诸葛轩看向她：“你能确定现在还能用？”
“不能完全确定。”南宫雅坦然回答，“但那里曾经是我们的情报中转点，如果还有人留下标记，或者监控阵还能启动一部分，我们可以拿到赵毅雄最近的行动范围。”
容若涵皱眉：“可我们现在出不去。外面有巡逻队，刚才那些人虽然走了，但随时可能回来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诸葛轩从储物戒取出一枚铜盘，表面刻着细密纹路，“这是我改良过的追踪器，能捕捉方圆二十丈内的灵力流动轨迹。只要他们再经过一次，我就能算出巡逻间隔。”
他将铜盘放在地上，三根手指轻压边缘，一道微弱金光渗入地面。片刻后，盘面浮现出几道虚线，交错成网。
“他们走这条路用了四十七秒。”诸葛轩指着其中一条，“来回巡查一圈需要六分十四秒。也就是说，每次巡逻过后，我们有大约两分钟的安全窗口。”
南宫雅凑近看了一眼：“这个时间不够我们绕到西侧废墟。”
“不需要绕。”诸葛轩指向凹室侧面的一处石缝，“这条裂缝通向一条旧排水道，我在傀儡虫画面里看到过。它原本是用来排泄地底积水的，后来被废弃。只要能钻过去，可以直接抵达废墟边缘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刚才他们在外面的时候。”诸葛轩收回手，“我没动，但眼睛一直在看。”
南宫雅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你还挺冷静。”
“我不冷静就会死。”诸葛轩收起铜盘，“准备出发吧。等下一波巡逻结束，我们就走。”
三人各自检查装备。容若涵重新布置了两张符纸，贴在凹室出口两侧，一旦有人靠近会自动释放干扰灵波。南宫雅从腰间取下一个布包，打开后是一叠薄如蝉翼的纸片，每张都印着不同的符号。
“这是信符。”她解释，“逆渊盟用来联络线人的工具。只要激活一张，沉睡的接头人就会收到感应。但我只能用一次，用完就会暴露位置。”
“用哪一张？”诸葛轩问。
“灰七号。”南宫雅捏住其中一张，“这张对应的是哨站守夜人，他以前是我的下属，忠诚没问题。但他现在装作归顺魔道，如果发现我们出现得太快，可能会怀疑。”
“那就让他以为你是被迫带路。”容若涵说，“我和诸葛轩藏在后面，你一个人先露面试探。”
“可以。”南宫雅收起其余纸片，“但我提醒你们，那人脾气古怪，说话难听，别当场翻脸。”
“只要他不说我坏话。”诸葛轩系紧护腕，“我就当他不存在。”
几分钟后，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屏息等待。铜盘上的虚线开始移动，显示巡逻队正在接近。等到他们走过台阶，诸葛轩抬起手，三根手指倒数：三、二、一。
容若涵撕下符纸，轻轻一吹，两张符化作烟雾散开。干扰灵波扩散出去，掩盖了他们移动的痕迹。
诸葛轩率先钻进石缝。缝隙狭窄，只能侧身通过。他用手肘撑地往前挪，身后传来轻微摩擦声，知道另外两人也跟了进来。
爬行约三十丈后，前方出现微弱光亮。出口被一堆腐朽木板挡住，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是一片倒塌的建筑群，残垣断壁间长满枯藤。
诸葛轩推开木板一角，探头观察。四周无人，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卷起沙尘。他打了个手势，容若涵和南宫雅依次爬出。
“那边。”南宫雅指向西北方向一座低矮石屋，“就是哨站。门朝东，屋顶塌了一半，门口有块黑色石碑。”
他们贴着墙根前进，避开开阔地带。途中经过一处岔路口，地面留有新鲜脚印，方向正是哨站。
“有人刚去过。”容若涵蹲下看了一眼，“单人，步伐稳定，没有戒备状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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