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诸葛轩愣住。
“记忆。”容若涵看着最后一面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们七岁那年，你说要当剑修，我说要学符阵。那时候就约好了，以后一起闯天下。”
他记得。那时他还笑她胆小，连只野猫都怕。
可现在，她站在这里，面对仙门幻境，没有退缩。
镜子开始旋转，速度加快。每一帧画面都在拉扯心神。稍有不慎，就会陷入某一段回忆无法脱身。
“不能看太久。”她说，“越熟悉的记忆，越容易困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闭眼，靠感觉走。”
他们同时闭上眼睛。容若涵握住他的手，灵珠银光化作一线细流，缠绕两人手腕。诸葛轩则调动元神之力，形成护罩，抵御外界侵扰。
他们在黑暗中前行，脚踩石板的声音成了唯一指引。一步，两步，十步……
忽然，容若涵脚步一滑，身体倾斜。
诸葛轩立刻揽住她肩膀，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，她右脚已被冰层冻住，寒气正顺着经脉往上爬。
“解不开。”她摇头，“这是心障所化，外力无效。”
“那就一起冻着。”他说完，主动将左脚踩进另一处冰坑。
刹那间，冰层蔓延至他小腿，寒意刺骨。但他站着没动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她惊问。
“你说过，不同步就会被分开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不走，你也别想甩开我。”
她怔住，随即笑了。笑容很淡，却带着暖意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镜子齐齐炸裂。碎片未落地便化作光点消散。前方雾气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一条笔直石道，尽头有一座圆形祭坛，漂浮着两枚金纹印记。
“过了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，用力拔出双脚。冰层碎裂，两人继续前进。
踏上祭坛那一刻，金纹亮起，环绕周身。一股柔和力量托起他们，仿佛在确认状态是否稳定。
容若涵松了口气，指尖离开灵珠。银光隐去，但她脸色仍有些发白。
诸葛轩看了她一眼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她抬头，“接下来才是最难的。”
他没再问，只是抬起左手，挡在她侧前方。这个动作很自然，像已经做过千百次。
他们并肩走入更深的雾海。
钟声响起，低沉悠远。
雾中隐约可见新的石道轮廓，比之前更窄，两侧岩壁上有古老刻痕，泛着暗红微光。
容若涵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她盯着岩壁，声音微颤：“这些符号……我在灵珠残片里见过。”
诸葛轩凝神看去。那些刻痕并非装饰，而是某种封印阵法的残纹。其中一道，竟与定仙珠印记极为相似。
他伸手欲触——
容若涵突然抓住他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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