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海深处，钟声还在回荡。岩壁上的暗红刻痕越来越亮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。诸葛轩刚抬起手准备探查，脚下地面猛地一震。
三道裂缝在石道前方炸开，黑气涌出。三具披着残破铠甲的人形从地底爬上来，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。它们没有脸，只有两团模糊的光影在头颅位置闪烁。其中一具左眼浮现出诸葛轩的倒影，另一具右眼映着容若涵的身影。
“是影傀。”容若涵低声道，“不是幻象，是实体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具影傀同时扑来。
诸葛轩横剑挡在她身前。第一具影傀挥拳砸下，拳头撞在剑身上发出金铁交鸣。他被震得后退三步，虎口发麻。这力量远超试炼应有的强度。
容若涵立刻结印，指尖银光闪动。一张符网成型，将第二具影傀困住。可第三具已经绕到侧翼，直扑她背后。
诸葛轩察觉不对，猛然转身。他来不及挥剑，只能将元神之力外放一圈，把容若涵护在中间。冲击波撞上屏障，两人齐齐晃了一下。
“你脚上的寒气还没散。”他说，“别硬撑。”
“我没问题。”她咬牙站稳，手指再次掐诀。
影傀挣脱符网，三者呈三角围住他们。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。每具影傀胸口都浮现一道铭文，颜色不断变化。
“它们在适应我们的节奏。”诸葛轩说，“再这样下去，我们会跟不上。”
“那就不能让它们适应。”容若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灵珠的银光顺着皮肤蔓延，与定仙珠印记相接。一股暖流进入经脉，两人的呼吸瞬间同步。心跳频率开始重合。
“按心跳出招。”他说。
下一秒，影傀再度冲来。
诸葛轩挥剑斩向左侧，容若涵在同一刹那点亮右手符文。剑光与符印交错，形成交叉压制。第一具影傀头部炸裂，黑烟四散。
可烟雾刚起，就在半空重新凝聚。新的躯体比之前更快，手臂延长成利爪，直接刺向容若涵咽喉。
她抬手格挡，却被击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。灵珠剧烈震动，共契波动骤降。两人之间的连接像断了线的绳子，摇摇欲坠。
“不行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灵台不稳。”
诸葛轩一步跨到她面前，掌心贴住她后背。他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元神之力，注入共契链。痛感从脊椎窜上来，但他没松手。
“你主控节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为你断后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把主导权交给别人。
容若涵闭眼调息，双手快速结印。双生符阵在胸前成型，古老咒言从唇间流出。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灵珠共鸣的震颤。
诸葛轩握紧剑柄，剑尖指向地面。他不再主动进攻，而是等待她的信号。
符阵完成那一刻，她睁开眼。
他同时舞剑。
每一剑都精准落在符文节点上，剑意牵引银雷，层层叠加。第三具影傀冲来的瞬间，两人同时睁眼。
剑光与银雷交汇，直贯其胸中铭文。
轰！
三具影傀同时爆开，黑烟翻滚如潮。空中留下一枚旋转的金纹双印，缓缓下降。
“成了？”容若涵轻声问。
诸葛轩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枚双印，眉头皱起。
双印悬停半空，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，像是在警告什么。周围雾气没有消散，反而更加浓重。岩壁刻痕仍在发光，节奏与双印一致。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他说，“是下一个阶段的开始。”
容若涵伸手去碰双印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时，地面再次震动。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屏障。雾海翻腾，隐约可见更多裂缝正在蔓延。
“有人在外面干扰试炼。”她收回手，“阵法不稳定了。”
“不管外面。”诸葛轩看着她，“现在只有我们能完成认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伸手触向双印。
光芒暴涨。
金纹烙印沉入掌心，化作阴阳交织的图腾。一股强大感应在他们之间建立，比之前的共契更深，更像是命运被正式绑定。
四周雾气开始退散，露出一条通往高台的石阶。台阶尽头有一座浮台，上面站着几道模糊身影，似乎在等待通过者。
“走吗？”她问。
“先等等。”他拦住她，“刚才那一战太顺利了。影傀不该有那么强的学习能力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试炼被人动过手脚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烙印还在发烫，纹路微微跳动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外界信号。
“有人想让我们走到这一步。”他说，“包括赵毅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往前。”他抬头，“但我们得记住每一步怎么走的。万一后面出问题，至少知道是从哪一环开始坏的。”
她点头，跟在他身后踏上石阶。
台阶比想象中长，每走一步，空气压力就增加一分。到了中途，容若涵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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