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蜃楼古城废墟后,七人没有选择返回千帆绿洲等人烟稠密处,而是在玄机的推演和风无痕的空间感知下,找到了一处位于戈壁深处、由数座巨大风蚀岩拱自然围成的隐蔽峡谷。这里灵力稀薄,环境恶劣,罕有生物活动,正适合暂时藏身休整,躲避万物归一会的追捕。
在峡谷内布下数层由炎煌和玄机联手设置的警戒与隐匿阵法后,七人才真正松了口气,围坐在一堆由炎煌用造化炉生起的、几乎无烟无味的灵火旁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众人或沉思、或凝重、或坚定的面庞。
“星芒……轮回先知……”炎煌率先打破了沉默,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慨,“堂堂初代守护者的副手,曾经与砂蚀大人并肩作战的存在,竟然会被外魔蛊惑,走上背叛整个世界的道路?它难道忘记了三位大能和砂蚀大人的托付吗?”
沙弈拨弄着手中的朔月之钥,神色复杂:“从记忆核心看到的景象来看,星芒最初并非天性邪恶。它长期直面被封印的熵灭侵蚀源(记忆沙核),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精神污染。熵灭族的低语,精准地放大了它对世界脆弱性的焦虑、对轮回不完美的失望、以及对‘永恒痛苦’的恐惧。当这种焦虑和恐惧累积到一定程度,而三位大能又恰好离去,外部压力(潮汐异常)增大时……它崩溃了,或者说,选择了一条它认为能‘一劳永逸’解决问题的极端道路。”
“绝望中的错误选择,依然是选择,带来的后果同样是灾难。”凌清玥清冷的声音响起,“时间无法回头,伤痕已经刻下。我们能做的,不是评判上古的是非,而是认清现状,阻止错误的延续和扩大。”
姜禾轻轻点头:“就像治疗一个陈年旧伤,首先要弄清楚伤口的成因、深度、以及是否感染。我们现在知道了病因(熵灭蛊惑和星芒背叛),知道了感染源(记忆沙核),也知道了治愈的希望所在(星光和砂蚀)。接下来,就是如何安全、有效地进行‘清创’和‘愈合’了。”
玄机摊开一张临时绘制的西极简图,在上面标注了几个点:“根据圣殿记忆核心的信息,以及胡三眼之前的情报,‘沙漠之眼’和‘星骸之地’很可能是同一处区域的不同称呼,或者彼此紧密相连。那是上古时期三位大能封印‘记忆沙核’的核心区域,也是砂蚀大人最终将自身部分污染权柄与之共同封印的地方。星芒(轮回先知)及其最初的党羽,就是从那里败走。那里,必然是万物归一会防守最严密、也可能污染最严重的地方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一个大致位于西极大陆中央偏南的广阔空白区域:“这片区域,在现代西极的地图上被称为‘遗忘之心’,是最大的生命禁区。流沙、空间裂隙、记忆乱流、以及各种诡异的自然现象和传说层出不穷,几乎没有成型的商路或绿洲。‘沙漠之眼’或‘星骸之地’,很可能就在这片区域的深处。”
“直接强闯不明智。”风无痕抱着胳膊,“我们人生地不熟,那里又是敌人的老巢,环境极端恶劣。需要更详细的情报,比如具体的入口、内部的危险类型、敌人的布防情况,最好还能有一条相对安全的潜入路径。”
云澈沉吟道:“这些情报,恐怕很难从公开渠道或普通沙民那里获得了。胡三眼或许知道一些边缘信息,但核心内容,要么被万物归一会严格封锁,要么就藏在其他类似蜃楼圣殿这样的上古遗迹记忆刻痕中。我们时间有限,不可能再花费大量时间去寻找和破解另一处圣殿。”
他看向沙弈:“沙弈,你的朔月之钥,在接近‘沙漠之眼’区域时,会不会有更明确的指引?或者,你家族有没有流传下来,关于如何安全接近那片区域的口诀、密文或者……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地图?”
沙弈努力回忆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划动:“朔月之钥的共鸣会随着靠近目标而增强,这应该可以作为一个大方向上的指引。至于具体的路径和方法……家族传承中确实提到过一些零散的词句,以前不理解,现在结合圣殿的记忆,似乎能串联起来。”
他闭上眼睛,低声背诵道:“‘当朔月之光亲吻狼眸,遗忘之心的脉搏将为归乡者跳动。循着沙砾中沉睡的星骸,逆着时光沉淀的流向,穿越七重记忆的迷障,在回声沉寂之处,可见深渊之眼。’”
“这像是一段指引方向的密语。”玄机立刻分析道,“‘朔月之光亲吻狼眸’——可能指在特定的朔月之夜,用朔月之钥激发某种效果,或者钥匙本身的形态变化?‘遗忘之心的脉搏’——可能指‘沙漠之眼’区域某种周期性的灵力或空间波动?‘沙砾中沉睡的星骸’——会不会指那些散落的轮回星尘,或者特指的某种上古遗迹标记?‘逆着时光沉淀的流向’——这很抽象,可能指某种自然现象(如流沙方向),也可能指记忆回响的某种规律?‘七重记忆的迷障’——明显是指七层防护或考验,可能是天然的,也可能是人为的阵法。‘回声沉寂之处,可见深渊之眼’——最终地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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