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蒿、常山这些本地草药都在恒河岸边种活了,开辟了三十亩药田,足够支撑半年的军需。”
她指着远处田垄的方向,那里隐约能看到医工们忙碌的身影:“我还教他们用秦法炮制药材,去除毒性,药效比原来好三成。那边种的药草,明年开春就能收第一茬,到时候连波斯战场上的伤兵都够用了。”
嬴振望着眼前的三人,忽然笑了。
青禾的图纸上沾着机油和墨点,却透着墨家机关术的精巧;阿福的羊皮情报边缘卷了毛边,却写满了对敌军的细致洞察;墨晓的账簿里夹着几片干枯的草药标本,每一页都浸着淡淡的药香,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细节,比任何华丽的捷报都更让他踏实。
恒河上的商船渐渐远去,帆影慢慢融进暮色里,只留下点点灯火在水面上摇曳。
岸边的工坊里,灯火一盏盏亮起,青禾的工匠们还在赶制连发火弹,铁锤敲打铁砧的声音此起彼伏;校场上,火把连成一片,阿福正带着土着锐士和破风骑演练夜袭,呐喊声震得江水都在微微发颤;医帐的灯也亮了起来,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洒在地上,墨晓的医工们正围着大铁锅熬制预防疟疾的汤药,青蒿的清苦气息随风飘散。
“你们说,”嬴振忽然开口,声音被晚风吹得很远,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,“咱们能走到哪一步?”
青禾第一个举起手中的图纸,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:“连发火弹能射穿波斯战车的铁皮,火龙箭能烧了他们的粮草营!只要给我足够的精钢,我能造出连射五发、十发的发射器,让他们的战车变成废铁!”
阿福攥紧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五万战车算什么?咱们的混合锐士能冲垮他们的阵,破风骑能抄了他们的后路!等征服了波斯,我就带着土着锐士继续往西,看看马其顿的方阵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!”
墨晓捧着账簿,语气温柔却异常坚定:“只要医工跟得上,药材供得上,再远的路,再苦的仗,咱们都能走下去!我要在欧亚大陆上种满青蒿,让大秦的士兵走到哪,都有药可医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仿佛心有灵犀,忽然齐声喊道:“愿随公子,定欧亚,一统寰球!”
声浪撞在恒河水面上,激起层层涟漪,连远处的商船都似乎停顿了一下。
嬴振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冷光,直指西方的天际,那里,是波斯的战车阵,是马其顿的长矛方阵,是罗马的军团,是无数未知的土地和文明。
“好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,“进军欧亚!让大秦的旗帜,插遍西陆的每一寸土地!让恒河的粮、南洋的香、中原的丝绸,顺着咱们的商路,流遍天下!让蛮夷知道,何为‘天朝上国’,何为‘王师赫赫’!”
剑指之处,晚星渐渐亮起,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像是撒在深蓝色天幕上的火种,越来越密,越来越亮。
青禾低头抚平图纸上的褶皱,将火龙箭的设计图小心翼翼地夹回卷轴;阿福将羊皮情报仔细卷好,放进铜筒锁好,贴身藏在怀里;墨晓把账簿放进药箱,又检查了一遍医工们熬制的汤药,他们都知道,今夜之后,又一段更长、更艰险的路要开始了。
恒河的水流依旧平缓,载着商船远去的余波,也载着大秦的雄心,缓缓汇入更广阔的海洋。
岸边的三人,正带着他们的图纸、情报和药草,准备跟着那柄指西的剑,去开辟一条前所未有的路,一条通往全球一统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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