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林渊站在门口,看着远处的狼头山。
一夜没睡。他把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又翻了一遍——日记、信件、那张地图、那半封没写完的信。父亲的字迹他看了无数遍,每一笔每一划都刻在脑子里。但这次,他在日记本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样之前从没注意到的东西。
一张照片。
很小,只有拇指大,夹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照片上是一颗心。不是人的心,是石头刻的,但看着像活的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,是父亲的笔迹:“狼心所在,唯血脉至纯者可寻。”
林渊把照片收好,走出门。陈雪已经在准备早饭了。周小燕昨晚没走,在陈雪屋里睡的。陈小满坐在门口磨刀,那把柴刀被他磨得锃亮。
“今天去?”陈雪问。
林渊点点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
周小燕从屋里出来,听到他们的话,也跟了一句:“我也去。那是我爷爷的烟斗,我得去。”
陈小满站起来:“我也去。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林正江从屋里慢慢走出来,拄着拐杖,看着他们四个。“都去?”他问。
“都去。”林渊说。
林正江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我在家等你们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林渊——一块红布,叠得整整齐齐。“你妈当年留下的。说是有啥要紧事,带着它,保平安。”
林渊接过红布,贴身放好。四个人收拾好东西,沿着山路往狼头山走。
太阳刚出来,照得山上一片金黄。露水很重,草叶湿漉漉的,打湿了裤腿。林渊走在前面,按照玉佩指引的方向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走了两个多小时,到了狼头山半山腰。玉佩的光越来越亮,指向山后面。林渊停下来,看着前面的路——没有路了。前面是悬崖,深不见底,雾蒙蒙的。悬崖对面是另一座山,比这边矮一些,但更陡。
“怎么过去?”陈小满探头往下看,缩了缩脖子。
林渊看着悬崖,又看看手里的玉佩。光不是指向对面,是指向下面。“下面。”他说。
“下面?”周小燕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林渊沿着悬崖边找路。走了几十米,找到一条裂缝,很窄,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裂缝里长满了青苔,滑腻腻的,脚踩上去站不稳。
“我先进。”林渊侧身挤进裂缝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石壁很湿,水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,冰凉。走了大概十几米,裂缝突然变宽了,能站直身子。前面是一个小平台,平台外面还是悬崖,但能看到下面有一条小路,弯弯曲曲通向谷底。
“下来吧,小心。”他朝后面喊。
陈雪第二个下来,然后是周小燕,最后是陈小满。四个人站在平台上,看着下面那条小路。
“这条路……”陈雪皱眉,“不像是天然的。”
林渊也注意到了。小路虽然窄,但路面平整,有人工开凿的痕迹。两边石壁上,隐约能看到刻着什么东西。他走近看,是画。很老很老的画,线条简单,但能看出画的是什么——狼。一头接一头的狼,排成队,往山下走。
“这是谁刻的?”陈小满问。
林渊摇摇头。他沿着小路往下走,两边石壁上的画越来越多。除了狼,还有人。人跪在狼面前,人站在狼身边,人和狼一起奔跑。越往下走,画的内容越复杂。到后来,画上出现了祭坛、源石、还有那些他熟悉的符号。
“这些画……”陈雪跟在他后面,“说的是血狼图腾的历史?”
林渊点点头。从最开始,到中间,到后来。三千年的历史,都刻在这些石头上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终于到了谷底。雾气很重,看不清远处。但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在前面,发着光。银白色的光,冷冷的,透过雾照过来。
林渊握紧玉佩,沿着光的方向走。走了几分钟,雾突然散了。眼前出现一片空地,空地上立着一扇门。很高,很宽,比矿场老屋的门还大。门是石头做的,灰白色,上面刻满了纹路。
和玉佩上的纹路一样。和怀表上的纹路一样。和烟斗上的纹路一样。
狼心之门。
林渊站在门前,抬头看着那些纹路。它们不是刻上去的,是长在石头里的,像血管,像树根,密密麻麻,交织在一起。门的正中间,有三个凹槽。左边一个是圆的,和怀表一样大。右边一个是方的,和玉佩一样大。下面一个是长条的,和烟斗一样大。
“把东西放进去。”林渊说。
陈雪走上前,从脖子上取下怀表,放进左边的凹槽。咔哒一声,怀表卡进去了,严丝合缝。周小燕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烟斗,放进下面的凹槽。咔哒一声,也卡进去了。林渊最后走上前,把玉佩放进右边的凹槽。三样东西全部卡进去的瞬间,门上的纹路突然亮了。金色的光从纹路里流出来,像血液,像河流,从门框流到门心,从门心流到地面,从地面流到他们脚下。整个山谷都被照亮了,雾散了,能看到远处的山,山上的树,树上的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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