郢都的寒意尚未消散,沉沉的雾气笼罩着街巷,连日光都显得格外黯淡。昭府书房内,烛火跳动,映得昭烈脸上满是难掩的喜色,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难掩心中的畅快。
“大人,刚传回消息,储君殿下自祭拜景后陵寝后,悲痛过度昏迷不醒,至今未醒,太医说需好生静养,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处理朝政了。”心腹躬身禀报,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。
昭烈猛地抚掌大笑,眼中精光四射,语气满是得意:“好!太好了!真是天助我也!芈曦这丫头素来强势,处处与我等作对,如今昏迷不醒,正是我们的机会!”他盼着芈曦出事已有许久,先前数次谋划皆被挫败,如今芈曦昏迷,朝堂之上少了制衡,他便能暗中运作,慢慢收拢势力,甚至伺机动摇她的储位,心中怎能不快活。
一旁的屈骜却面色凝重,眉头紧蹙,上前一步劝道:“昭大人,此事虽可喜,但还需谨慎行事。储君殿下昏迷,大王定然震怒,定会加强宫中和朝堂戒备,吴起手握兵权,公孙羽心思缜密,二人定会全力护住储君,我们此刻若有异动,极易引火烧身。”
屈骜自叔父屈嵩被发配南疆后,行事愈发谨慎,深知芈曦虽昏迷,但她的势力仍在,吴起掌控禁军,公孙羽智计过人,还有景恒、昭睢等大臣支持,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,绝不能掉以轻心。
昭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却依旧不以为意,冷哼一声道:“谨慎?芈曦昏迷,群龙无首,公孙羽忙着照看她,吴起需镇守京畿,无暇他顾,这正是我们暗中布局的好时机。只需慢慢联络朝中旧部,拉拢中立大臣,待时机成熟,再设法扶持公子熊华,届时芈曦即便醒来,也无力回天。”
“可是大人,储君殿下根基已稳,朝中不少官员皆心向于她,且大王对储君极为看重,若我们贸然扶持公子熊华,恐会触怒大王,得不偿失。”屈骜仍不死心,继续劝说,“不如暂且蛰伏,静观其变,待储君殿下病情有变,再做打算也不迟。”
昭烈眸色沉了沉,心中虽有几分不耐,却也知晓屈骜所言并非无道理。楚王对芈曦的疼爱与器重,朝野皆知,此刻确实不宜轻举妄动。他沉吟片刻,冷声道:“也罢,便听你一回,暂且蛰伏。但暗中联络旧部之事不可懈怠,密切关注储君病情和王宫动向,一旦有机会,便即刻动手,绝不可错失良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屈骜松了口气,躬身应下,心中却仍有隐忧,总觉得此事不会如此顺利,芈曦绝非轻易就能被扳倒之人。
与此同时,王宫之内,楚王熊云正端坐于寝殿之中,面色阴沉,周身气压极低。芈曦昏迷不醒,景后陵寝破败不堪,两件事交织在一起,让他怒火难平,更添了几分对景盈的愧疚与对芈曦的心疼。
“大王,公孙先生求见。”内侍轻声禀报。
“宣。”熊云语气低沉,带着几分疲惫。
公孙羽快步走入寝殿,躬身行礼:“臣公孙羽,叩见大王。”
“平身吧。”熊云抬眸看向他,沉声道,“景后陵寝修缮之事,你筹备得如何了?务必尽快动工,悉心修缮,让景后早日安息,切不可再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回大王,臣已挑选可靠工匠,筹备好修缮所需的物料,今日便可前往陵寝动工。臣定会亲自监督,事事亲力亲为,务必将陵寝修缮得肃穆庄重,不负大王所托,不负君上期望。”公孙羽躬身回道,语气郑重。
芈曦昏迷前,心中最牵挂的便是母亲的陵寝,曾嘱托他务必好生修缮,他定要尽心完成,不辜负芈曦的托付,也算是为追查景后死因尽一份力。
熊云满意地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有你亲自督办,寡人放心。所需人力物力,皆可从国库调取,不必有所顾虑,只需将陵寝修缮妥当,告慰景后在天之灵。另外,曦儿昏迷之事,你也要多费心,密切关注她的病情,若有任何好转,即刻禀报寡人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公孙羽应下,心中满是沉重。芈曦昏迷已有三日,虽有太医悉心诊治,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,他心中焦急万分,只盼着她能早日苏醒,也盼着修缮陵寝之时,能找到些许与景后死因相关的线索。
辞别楚王后,公孙羽即刻启程,带着工匠和物料前往景后陵寝。陵寝位于郢都郊外的山林深处,虽地处清幽,却因常年无人悉心打理,显得破败荒芜,墓碑斑驳,杂草丛生,让人见之心酸。
公孙羽望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满是愧疚与愤怒,沉声对工匠们吩咐道:“今日起,全力修缮陵寝,先清理周边杂草落叶,修补破损的墓碑与陵墙,再重新规整陵前陈设,务必恢复陵寝原貌,肃穆庄重,不得有半分懈怠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工匠们齐声应下,即刻动工。一时间,陵寝内外人声鼎沸,工匠们各司其职,清理杂草的清理杂草,修补碑墙的修补碑墙,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