郢都的秋意刚染透枝头,边关的加急军报便如惊雷般撞入章华台,打破了朝堂的安稳。内侍捧着染了急火印记的军报,高声奏报:“启禀大王,上庸急报!蜀侯刘子进联合滕侯赵浅,举兵三万,突袭上庸边境,连破三城,兵锋直指上庸主城,守将拼死抵抗,恳请朝廷速速派兵驰援!”
殿内瞬间陷入凝重,百官神色骤变,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。上庸乃楚国西北屏障,扼守蜀、滕通往楚地的咽喉,一旦失守,楚国腹地便门户大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可眼下郢都兵力虽足,却无得力将才坐镇——吴起率军南征百越,远在南疆,一时难以调回;景恒前往淮水赈灾,尚未返程;其余将领要么资历尚浅,要么能力不足,难以担此御敌重任。
熊云端坐龙椅,眉头紧锁,神色沉郁,手中紧握军报,指节泛白:“刘子进匹夫,竟敢勾结滕国犯我疆土!众卿可有良策,何人能率军驰援上庸,击退来敌?”
百官面面相觑,皆低头不语,一时竟无人敢应声。屈、昭世家虽有族人在军中任职,却无领军破敌的能耐,此刻也只能缄口不言,暗自焦灼。朝堂之上的沉默,更添了几分紧迫感,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芈曦端坐储君之位,闻言眼中闪过锐光,眉宇间凝起凛然战意。她虽为女子,却自幼研读兵法,随公孙羽、吴起历经风雨,早已不是温室娇弱的公主,此刻国难当头,边境告急,她怎能坐视不理。稍作思忖,芈曦起身躬身,朗声道:“父王,上庸危在旦夕,关乎楚国疆土安危,不可拖延。如今郢都无将,儿臣愿亲率大军,驰援上庸,击退蜀滕联军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,百官皆面露惊色。储君亲征,古来少有,更何况芈曦乃女子之身,虽有谋略,却从未真正领兵作战,此番对阵悍勇的蜀滕联军,实在太过凶险。
熊云心中一惊,当即沉声道:“不可!曦儿,你乃楚国储君,万金之躯,怎能亲赴沙场涉险?战场刀剑无眼,胜负难料,你若有闪失,楚国根基动摇,寡人绝不允你前往!”语气决绝,满是担忧。
“父王,国难当头,匹夫有责,儿臣身为储君,更应挺身而出,守护楚国疆土,护佑百姓安宁。”芈曦语气坚定,眼中满是赤诚,“儿臣自幼随公孙先生研习兵法,通晓谋略,又得吴起指点,略懂军务,此番出征,定能稳住军心,击退来敌。如今上庸危急,片刻不容耽搁,若再迟疑,恐失上庸,届时悔之晚矣!”
公孙羽立于朝臣之列,闻言心中虽有担忧,却深知此刻局势危急,芈曦所言非虚。上庸不可失,而郢都确无合适将才,芈曦有谋略、有威望,若由她亲征,必能提振军心,再辅以稳妥谋划,未必不能击退联军。他上前一步,躬身奏道:“大王,储君殿下所言极是。上庸危急,刻不容缓,殿下通晓兵法,心怀家国,且威望深重,若亲率大军出征,定能军心大振。臣愿随殿下一同前往,辅佐殿下谋划战事,调度兵马,定能击退蜀滕联军,保全上庸。”
百官见状,也纷纷附和,恳请楚王应允。昭雎上前奏道:“大王,公孙先生谋略深远,足智多谋,有他辅佐储君,可保战事稳妥。眼下形势危急,储君亲征乃是最优之选,还望大王恩准,早定大计,驰援上庸。”
熊云望着芈曦眼中的坚定与赤诚,又看了看满朝恳请的百官,心中满是纠结。他既忧心女儿安危,又深知上庸局势危急,不容拖延。沉吟许久,熊云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凝重与期许:“罢了,寡人应允你亲征。但你需谨记,务必小心为上,凡事与公孙先生商议,切勿贸然行事,保全自身安危,方能保全楚国大军,击退来敌。”
“儿臣遵命!定不负父王所托,击退来敌,保全上庸!”芈曦眼中闪过狂喜,高声应道,语气铿锵有力。
“寡人即刻调拨三万精锐大军,交由你统领,粮草军备连夜筹备,务必明日启程,驰援上庸。”熊云沉声道,“军中事务,你可全权决断,若有需朝廷支援之处,即刻传信回郢,寡人定全力配合。”
“谢大王!”芈曦躬身谢恩,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。
朝会散去后,芈曦与公孙羽即刻着手筹备出征事宜。公孙羽将朝中政务尽数托付给昭雎,叮嘱他务必稳住朝局,统筹粮草补给,保障后方安稳。昭雎郑重应下,直言定会守好郢都,为前线保驾护航。
楚国将士听闻储君亲征,皆士气高涨,个个摩拳擦掌,愿随储君奔赴沙场,杀敌报国。军营之中,将士们加紧整备甲胄兵器,粮草军备也连夜调拨,车马粼粼,人声鼎沸,一派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景象。
芈曦回到寝宫,卸下储君朝服,换上一身轻便劲装,长发高束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眉宇间的英气愈发浓烈,少了几分女子的温婉,多了几分沙场将领的凛冽。她抚摸着腰间的佩剑,那是吴起出征前赠予她的,剑身寒光凛冽,仿佛能映出她此刻的决心。想到即将奔赴沙场,守护家国,她心中满是激荡,年少时在新郑历经的苦难,多年来研习的兵法,此刻都化作了她前行的底气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