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轻抚腰间佩剑,剑身冰凉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目光缓缓扫过王宫深处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心中暗自思忖:屈嵩、昭烈等人奸佞狡诈,屡次设计谋害芈曦,先是挑拨熊华刺杀,后又收买御医下毒,手段阴狠,心肠歹毒,若曦儿此次能平安醒来,定要将这些奸人尽数清算,以儆效尤;可若曦儿真的挺不过来,真的撒手人寰……
想到此处,公孙羽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,周身气息骤然冰冷,连空气都似要凝结。他暗自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心中立下血誓:若芈曦真的死了,那些参与谋害她的凶手,无论是挑唆离间的屈嵩、昭烈,还是持刀行刺的熊华,亦或是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,定会一一斩杀,为芈曦报仇雪恨。
熊华虽是楚王幼子,是芈曦的亲弟,可他终究持刀刺伤了芈曦,若芈曦因此殒命,他便是间接凶手,纵使有王室血脉庇护,他也绝不会手软。屈嵩、昭烈更是罪魁祸首,他们的野心与狠毒,害了芈曦,乱了楚国,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,诛灭九族,方能告慰芈曦在天之灵。
待报完仇,楚国于他而言,便再无牵挂。他本就无心仕途,辅佐芈曦,不过是为了守护她,为了完成父亲遗愿,守护楚国安宁。如今若芈曦不在了,楚国江山落入何人之手,于他而言已无关紧要,他会离开郢都,离开楚国,从此浪迹天涯,永不复回,余生只愿伴着对芈曦的思念,了此残生。
“公孙大人,天冷了,您已在此守了许久,不如进屋歇息片刻?”一旁的内侍见公孙羽神色冰冷,周身气息骇人,小心翼翼地上前劝说。
公孙羽回过神来,眼底的杀意瞬间收敛,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淡淡摇头:“不必,孤在此等候殿下醒来便可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要一直守在此处,直到芈曦醒来的那一刻。
内侍见状,不敢再多言,默默退到一旁,心中暗自感慨公孙大人对储君的忠心。
不多时,吴起快步赶来,身着铠甲,风尘仆仆,显然刚巡查完都城防务。他走到公孙羽身边,神色凝重地问道:“公孙兄,储君殿下情况如何?可有好转?”
公孙羽摇了摇头,语气低沉:“依旧昏迷不醒,御医说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吴起闻言,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,一拳砸在廊柱上,怒声骂道:“屈嵩、昭烈这两个老贼,竟敢屡次谋害储君,若储君有恙,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!”他与芈曦、公孙羽自幼相依为命,情谊深厚,芈曦遇险,他心中的怒火不比公孙羽少分毫。
“放心,若曦儿有事,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公孙羽语气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吴起察觉到公孙羽周身的冰冷气息,心中一惊,转头望去,见他眼底深处藏着浓烈的杀意,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,沉声道:“公孙兄,若真到了那一步,我与你一同报仇,哪怕颠覆朝堂,也绝不退缩!”
公孙羽微微颔首,没有言语,只是目光再次望向偏殿大门,眼中满是期盼与决绝。他多么希望芈曦能早日醒来,睁开眼,一如往日那般,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温柔,对他说一句“先生辛苦了”。
偏殿之内,芈曦依旧沉睡着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似是陷入了深沉的梦境。御医再次为她施针,银针落下,她却毫无反应,御医无奈叹息,摇着头退了出去,神色满是凝重。
殿外,公孙羽与吴起静静伫立,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。王宫之内,气氛愈发压抑,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储君醒来,唯有屈嵩、昭烈等人,暗中窃喜,盼着芈曦就此殒命,好让他们趁机夺权。
夜色渐深,王宫之内灯火通明,却依旧驱散不了寒意与沉郁。公孙羽守在宫门外,目光坚定,心中的誓言愈发清晰。他会一直守在这里,等芈曦醒来,护她周全;若芈曦离去,他便化身修罗,报仇雪恨,而后远走他乡,永不回楚。
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尘埃,似在诉说着宫闱之内的暗流涌动,也似在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所有人的命运,都系于芈曦的一线生机之上,楚国的未来,也在此刻变得扑朔迷离。唯有公孙羽眼底的决绝,从未改变,无论前路如何,他都会坚守心中的誓言,护她所爱,报她所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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