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国军政改革的浪潮愈演愈烈,吴起的雷霆手段搅动朝野,昭氏世家根基受损,昭烈对吴起恨之入骨,数次暗中阻挠皆被吴起强硬破解,几番权衡之下,竟生出了斩草除根之心,暗中挑选死士,密谋刺杀吴起,欲一了百了,瓦解变法根基。
此时的吴起大军大营,驻扎在郢都北郊,营寨连绵数里,旌旗猎猎,甲胄寒光凛冽,士兵们日夜操练,喊杀声震彻云霄,一派肃杀之气。吴起每日沉心军营,一边推进军政改革,整顿军纪,一边操练兵马,加固边防,几乎食宿皆在帅帐,极少返回郢都,周身戒备森严,寻常人难以靠近。
长乐宫内,芈曦近来时常心绪不宁。她虽居于深宫,却也听闻吴起改革受阻,屈、昭两家对他百般针对,甚至暗中散布流言,欲除之而后快。吴起于她有养育之恩,多年来悉心守护,如今身陷险境,她始终放心不下,思虑再三,终究还是决定前往军营探望,亲眼见他安好,方能安心。
这日清晨,芈曦换上一身轻便的淡青劲装,褪去公主仪仗,仅带两名心腹侍女,乔装成寻常世家女子,乘坐轻便马车,悄然出了王宫,朝着北郊军营而去。马车一路疾驰,穿过城郊旷野,不多时便抵达军营之外。
营门守卫见是女子马车,神色警惕,上前阻拦:“军营重地,闲人免进,姑娘请回吧。”
芈曦掀开车帘,露出清丽容颜,轻声道:“劳烦通报武陵君,就说故人芈曦求见。”
守卫听闻“芈曦”之名,神色微动。吴起帐下将士皆知,武陵君与芈曦、公孙先生自幼相依为命,情谊深厚,不敢怠慢,连忙躬身道:“姑娘稍候,小人即刻入营通报。”
不多时,守卫快步返回,躬身引路:“武陵君今日一早前往各营巡查军纪,吩咐过若有故人来访,可入帅帐等候。姑娘随小人来吧。”
芈曦点头,随守卫走入军营。营内士兵列队操练,步伐整齐,气势凛然,甲胄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处处透着精锐之师的威严。芈曦缓步前行,目光扫过操练的士兵,心中愈发敬佩吴起治军之严,也愈发担忧他的安危。
片刻后,抵达帅帐之外。帅帐宽敞大气,帐外悬挂着玄色楚旗,两名守卫肃立两侧,神情肃穆。“姑娘,帅帐内请,小人在此等候,武陵君巡查归来,即刻通传。”守卫躬身道。
芈曦颔首,带着一名侍女走入帅帐。帅帐之内陈设简洁,案几之上摊开着舆图与改革文书,笔墨整齐摆放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硝烟气息。芈曦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,以及文书上遒劲有力的字迹,心中满是感慨,拿起一份文书翻看,字里行间皆是吴起强楚富民的赤诚之心。
侍女奉上清茶,芈曦在案侧锦凳上落座,静静等候。阳光透过帐帘缝隙洒入帐内,映得帐内光影斑驳,营外操练的喊杀声隐约传来,一切看似平静,却不知危险已然悄然逼近。
昭烈派来的八名刺客,皆是精心挑选的死士,武艺高强,行事狠辣。他们早已暗中探查清楚吴起的行踪,知晓他晨间会巡查各营,帅帐守卫相对薄弱,便伪装成送粮的民夫,混过营门外围守卫,一路潜伏至帅帐附近,见芈曦进入帅帐,误以为是吴起在帐内,或是欲借此时机突袭,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狠厉,抽出腰间短刃,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帅帐冲去。
帐外守卫察觉异动,刚要出声示警,便被刺客一刀封喉,无声倒地。刺客猛地掀开帐帘,手持寒光凛冽的短刃,朝着帐内猛冲而来,厉声喝道:“吴起匹夫,拿命来!”
芈曦猝不及防,心头一惊,瞬间站起身来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镇定下来。她自幼随吴起学过基础武艺,虽不精通,却也能自保一二,此刻危急关头,来不及多想,一把抓起案几上的佩剑,拔剑出鞘,寒光一闪,挡在身前,厉声呵斥:“大胆刺客,竟敢闯营行刺!”
侍女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缩在角落不敢动弹。八名刺客见帐内竟是女子,微微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吴起不在帐中,眼中杀意更甚,既然来了,便不能空手而归,先杀了这女子,再埋伏等候吴起归来。
“杀!”为首刺客低喝一声,率先挥刀朝着芈曦砍去,短刃寒光凛冽,势大力沉。芈曦侧身躲闪,手中佩剑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剑身震颤,手臂发麻,险些握不住剑柄。她深知刺客凶悍,自己绝非对手,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闪避,伺机反击。
刺客们轮番进攻,刀光剑影交织,将芈曦围在中间,招招致命。芈曦咬紧牙关,凝神应对,佩剑挥舞,抵挡刺客的攻击,裙摆被刀刃划破,手臂也不慎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渗出,刺痛难忍。她额角渗出冷汗,呼吸愈发急促,渐渐体力不支,陷入险境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却依旧死死支撑,不肯退缩。
就在此时,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伴随着吴起威严的怒喝:“何人作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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