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期满,楚王熊云于朝堂之上颁下伐宛诏令,以吴起为帅,公孙羽为军师,景恒、石蛮、林朔为副将,率领五万楚军精锐,挥师北上讨伐宛城。大军自郢都启程,旌旗蔽日,戈矛如林,甲胄寒光凛冽,马蹄踏地声震彻寰宇,沿途郡县皆开城迎送,供给粮草,一路浩浩荡荡,不过旬日便逼近宛城腹地。
宛王李应早已听闻楚军来伐,不敢有半分懈怠,亲率四万精锐大军驻守宛城外围咽喉之地——盘龙岭。此岭连绵数十里,山势险峻,峰峦叠嶂,唯有一条狭长山道贯通南北,两侧皆是陡峭悬崖,易守难攻,乃是护卫宛城的天然屏障。李应深谙兵法,又得麾下奇人相助,竟在盘龙岭山道两侧布下奇门阵法,欲借此天险与阵法,抵挡楚军攻势。
这日清晨,楚军抵达盘龙岭外十里处,吴起勒住乌骓马缰绳,一身墨色重铠泛着冷冽寒光,猩红披风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,目光沉凝地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岭,眸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前方便是盘龙岭,乃宛城门户,李应必定在此重兵设防,诸位务必谨慎行事。”
景恒催马上前,银甲映日,手持长剑沉声道:“末将已派斥候探查,李应亲率四万大军驻守盘龙岭,且在山道间布设了阵法,雾气弥漫,难以看清内里虚实,斥候不敢贸然深入,仅能探知阵前旌旗林立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防守极为严密。”
公孙羽骑着白马立于二人身侧,一身月白儒衫外罩轻便银甲,手持折扇轻摇,目光望向盘龙岭山道方向,眉宇间凝着沉静,眸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盘龙岭地势险峻,山道狭窄,本就易守难攻,李应再布下阵法,更是如虎添翼,切不可掉以轻心。传令下去,大军暂且止步,扎营休整,待探明阵法虚实,再作进军之策。”
吴起颔首认同,高声下令:“全军止步,于此处择平坦之地扎营,斥候严密探查盘龙岭动向,不得有误!”
“喏!”将士们齐声应和,即刻有序行动,砍伐竹木,搭建营帐,不多时,一片连绵数里的营寨便矗立起来,玄色楚旗迎风招展,与盘龙岭的苍茫山势遥遥相对,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杀伐之气。
营寨扎稳后,吴起、公孙羽、景恒等人登上营寨高处的了望台,凝神望向盘龙岭山道。只见山道入口处雾气蒸腾,白茫茫一片,隐约可见各色旌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旌旗排布诡异,并非寻常军阵之列,阵中偶尔传来兵刃碰撞之声,却不见半分人影,透着一股阴森诡异之感。
“此阵看着古怪,旌旗排布毫无章法,雾气终年不散,倒像是奇门异术。”景恒眉头紧锁,语气凝重,久历沙场的他见过不少军阵,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排布。
石蛮性子悍勇,眼中满是战意,高声道:“管他什么阵法,末将愿率五千精锐,直冲阵中,打破此阵,为大军开路!”
吴起眸色沉凝,并未应声,目光转向身侧的公孙羽,沉声道:“先生精通兵法谋略,可知此阵来历?”
公孙羽凝视着山道间的阵法,指尖在折扇之上轻轻敲击,神色愈发凝重,缓缓开口:“此乃八门金锁阵,相传为上古奇阵,依八卦方位布设,分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八门,八门之中,生、开二门为吉门,休门为中平,其余五门皆为凶门,踏入者非死即伤。阵中雾气乃人为布设,混杂迷药,可乱人神智,加之山势险峻,伏兵暗藏,一旦贸然闯入,便会陷入重围,难以脱身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心头一震,没想到李应竟能布下如此凶险的阵法。吴起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先生可有破阵之法?”
“八门金锁阵变幻莫测,需先辨明八门方位,知晓伏兵排布,方能寻得生机,破阵而出。”公孙羽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,“此刻雾气弥漫,阵法全貌被遮掩,难以辨明八门方位,且不知阵中伏兵数量与排布,贸然进军,只会徒增伤亡,于战事不利。”
石蛮急声道:“难道我们就这般停滞不前?待李应后续援军赶来,更是难办!”
“急则生乱,越是此时,越需沉稳。”公孙羽目光依旧落在阵法之上,缓缓道,“此阵需依托地势与雾气方能发挥威力,我们距阵过近,视野受限,难以窥探全貌。依我之见,可传令大军后退三十里扎营,拉开距离,既能避开阵中迷药雾气的影响,又能登高望远,看清阵法排布,辨明八门方位,同时也可试探李应的动向,摸清他的虚实。”
吴起眼中闪过思索之色,沉声道:“后退三十里?若李应趁机率军追击,如何应对?”
“李应布此阵法,意在固守,而非主动出击。”公孙羽语气笃定,“他麾下兵力少于我军,依托阵法与天险尚可抵挡,若贸然追击,脱离阵法庇护,绝非我军对手。且后退三十里,可让将士们远离阵前凶险,安心休整,同时我们可派精锐斥候,从两侧山岭迂回探查,摸清阵中伏兵与八门方位,待探查清楚,再制定破阵之策,方能稳操胜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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