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恒颔首附和:“先生所言极是,贸然闯阵伤亡太大,后退三十里观阵探查,乃稳妥之策。李应固守盘龙岭,只求拖延我军时日,绝不会轻易追击,我们可趁机摸清阵法虚实,再行破阵。”
吴起凝视着盘龙岭的阵法,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决断之色,高声道:“便依先生之计,传令全军,即刻拔营,后退三十里扎营!”
“喏!”传令兵高声应和,即刻骑着快马,在营寨间穿梭传令。
楚军将士虽不解为何刚扎营便要后退,却素来敬畏吴起与公孙羽的谋略,听闻军令,即刻有序拔营,收拾行囊器械,朝着后方缓缓退去。大军行动整齐有序,旌旗飘扬,甲胄铿锵,虽在后退,却依旧气势凛然,毫无慌乱之色。
盘龙岭阵中,李应身着金色铠甲,立于高处了望台,望着楚军拔营后退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诧异。身旁谋士躬身道:“大王,楚军刚至便后退三十里,不知意欲何为?莫非是惧怕我军的八门金锁阵?”
李应眉头紧锁,目光沉凝地望着楚军后退的身影,摇了摇头:“吴起悍勇善战,公孙羽谋略深远,绝非胆怯之辈。他们后退,定是想拉开距离,窥探我军阵法虚实,不可掉以轻心。传令下去,严守阵法,不得擅自出击,密切关注楚军动向,若有异动,即刻禀报。”
“喏!”谋士高声应和,转身传令而去。
李应望着楚军渐渐远去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他深知楚军势大,若不是依托盘龙岭天险与八门金锁阵,绝难抵挡,如今楚军后退观阵,怕是已有破阵之心,需严加防备,绝不能让他们摸清阵法虚实。
楚军后退三十里后,择了一处地势开阔、居高临下的平缓之地扎营。此处视野极佳,可清晰望见盘龙岭全貌,山道间的八门金锁阵虽仍有雾气笼罩,却能看清大致的旌旗排布与阵形轮廓,比先前近观时清晰了不少。
营寨扎稳后,吴起与公孙羽即刻登上营中最高的了望塔,凝神观察阵法。了望塔高达数丈,站于其上,盘龙岭的山势与阵法尽收眼底,雾气虽未散去,却难掩阵法的诡异排布,八面不同颜色的旌旗分别立于八个方位,隐约构成八卦之形,阵中雾气流动,时而浓稠,时而稀薄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“先生你看,那八面旌旗,颜色各异,排布方位暗合八卦,想来便是八门所在。”吴起指着阵中八面旌旗,沉声道。
公孙羽顺着吴起所指望去,眸中闪过精光,折扇轻摇,缓缓道:“令尹所言极是。青色旌旗立于东方,乃休门;红色旌旗立于南方,乃生门;白色旌旗立于西方,乃惊门;黑色旌旗立于北方,乃景门;黄色旌旗立于中央,乃死门;其余三门隐匿于雾气与山势之间,需细细分辨。”
二人凝神观察许久,公孙羽指尖在折扇上勾勒阵法轮廓,缓缓道:“此阵虽布于山道之间,却依托两侧山岭,伏兵多藏于悬崖峭壁之上与山林之中,待敌军闯入,便从两侧夹击,加之阵中迷药雾气乱人神智,敌军极易陷入混乱,被逐一歼灭。生门与开门乃破阵关键,需先寻得准确方位,再派精锐突破,方能破阵。”
“先生可有寻得生门与开门的准确方位?”吴起问道。
公孙羽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:“雾气遮挡,且阵法变幻莫测,旌旗方位看似固定,实则暗藏玄机,稍有不慎便会误入凶门。需派斥候从两侧山岭迂回,悄悄靠近阵法边缘,探查清楚每一处旌旗的具体位置与伏兵排布,方能确定生门与开门的准确方位,不可贸然定论。”
“我即刻派精锐斥候前去探查。”吴起沉声道,随即传令下去,命景恒挑选百名身手矫健、熟悉山地作战的精锐斥候,分成两队,分别从盘龙岭东西两侧山岭迂回,悄悄靠近阵法,探查八门方位与伏兵排布,务必小心谨慎,不可暴露行踪。
景恒领命后,即刻挑选斥候,叮嘱他们务必隐蔽行事,探查清楚阵中虚实。百名斥候身着轻便劲装,手持短刃与弓箭,悄然出营,朝着盘龙岭两侧山岭而去,身影灵活如猿猴,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接下来几日,楚军始终按兵不动,每日操练休整,同时密切关注盘龙岭阵法的动向。吴起每日都会登上了望塔观察阵法,与公孙羽商议对策;公孙羽则潜心研究阵法变化,结合地势绘制阵图,标记可疑之处;景恒、石蛮等人则整顿兵马,操练将士,随时准备破阵进军。
芈曦依旧是男儿装束,身着淡青劲装,时常陪在公孙羽身侧,为他研磨铺纸,偶尔递上茶水,静静看着他绘制阵图,眼中满是敬佩。她虽不懂阵法谋略,却也知晓此番观阵探查的重要性,默默守在一旁,不打扰他思索。
盘龙岭阵中,李应每日都派人观察楚军动向,见楚军只是按兵不动,并未有进攻之势,心中愈发疑惑,却也不敢放松警惕,依旧严令将士严守阵法,不得有半分懈怠。阵中伏兵每日轮换值守,雾气中的迷药也按时补充,确保阵法始终处于最佳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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